見此,無觴果然不再多言,但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稍微聯繫一番上下文,基本上也能猜出是什麼情況了。
「容糖,是那世間之惡所看上的身軀。」
不知是誰,挑明了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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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我去當誘餌嗎?」糖糖目光直直地望進雲寒眸中,一字一句地問道。
很奇異地,當親耳從雲寒口中聽到這個要求,她居然沒有感到傷心,也沒有感到絕望,只是略微有些不解。
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是你親口來告訴我這件事?
糖糖不是不識大體的人,為了六界安慰,她可以去冒險當一當這個誘餌,可是……
不應該的,這件事不應該是由雲寒來告訴她。
哪怕……哪怕換成爹爹或是娘親,她可能都會好受一些。
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暗下去,糖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是哥哥要糖寶去當誘餌的嗎?雲寒,叫容糖去?」
「是。」沒有遲疑,雲寒回答地乾脆利落。
喉嚨瞬間被梗住,糖糖突然慶幸起雲寒將其他人都趕出去,不然自己狼狽的模樣恐怕就會被許多人看了去。
也許爹娘還會一時氣憤之下,和雲寒打起來?
「……好。」沉默良久,似乎終於平復好心情,糖糖微微啟唇,吐出一個所有人都想聽到的答案:「我可以去當誘餌,但是計劃開始前,我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雲寒不知何時,已然從桌前立起,繞過桌面來到糖糖面前,抬手輕柔地拭去她眼角濕潤。
糖糖順勢仰頭,第一次,目光肆無忌憚地痴望這雲寒冷峻無雙的面容,將心底的情愫一朝道盡:「你可曾知曉過,我對你的心意?」
「……」沒有回答。
雲寒緩緩彎腰,將額頭抵在糖糖額頭上,一手如同其小時候一般,溫柔地輕撫她的後腦,一下下地順毛。
「不用怕,我會護著你。」
猶如前世她幼年時,雲寒對她的守護之語。
這並不是糖糖想要的那種承諾。
可剛剛那句話,已經傾盡了她畢生的勇氣,再也說不出第二回 了。
說不出是對自己的失望還是對雲寒的失望,糖糖垂下雙睫,甚至微微後仰,躲開了雲寒的觸碰。
「你們計劃制定好之後,通知我一聲就好。」
她起身,故作平靜地離開。
殊不知,在轉身的那一刻,已然淚撒衣襟。
「怎麼了?可是雲寒那廝欺負你了,別擔心,爹爹這就去給你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