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推進,糖糖幾乎是不知疲倦地尋路。
一直到連維持懸浮狀態都疲憊不堪時,她才堪堪摸索到了一個別樣不同的洞穴。
她位處於洞穴的斜上方,可以從前頭的盡頭處,看到明亮的光芒。
在黑暗中摸索許久的雙眼不是很能適應光明,糖糖雙眼一陣刺痛地不適,生理性的淚水被刺激得不斷流淌。
她一手捂住眼,雙目眯起,等了好一會兒,待眼睛漸漸適應後,才繼續向前。
說實話,在掠食者的巢穴內看到光,真的不是一件寓意很好的事。
因為這意味著在哪最強大的存在面前,他們族群普遍的弱點,早已被弱化到幾乎不存在,甚至於已經消失。
一個沒有弱點的強大敵人,相信誰也不想面……
對。
糖糖僵硬了表情。
……
呆滯足足有一刻鐘之久,她的瞳孔才後知後覺地劇烈收縮。
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得太過,大腦甚至呈現出一片雪花狀的空白。
為什麼……
雲寒……
會……
成為世間之惡?
光明敞亮的巨大洞穴內,四處點綴著明亮的輝光石,在璀璨輝光的拱衛下,是姿態閒逸地端坐於王座之上的男人。
他一身本該嚴謹的衣物微微散亂,領口敞開,長發隨意垂落,竟顯出幾分別樣的邪肆魅力。
似乎感應到什麼,雲寒緩緩抬頭,那雙清冷的寒眸變成腥紅一片,深沉的黑暗與暴虐的嗜血翻滾其中,卻又宛若一池寒潭,清澈地倒影出糖糖驚恐震驚到僵化的身影。
「你來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像是在和一個多年的老友打招呼。
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間襲來,將糖糖強行拖拽到地面上,狼狽地跌落在『雲寒』面前。
「唔……」低哼一聲,糖糖咽下喉間用上的一股血腥氣,抬頭兇狠地瞪向雲寒:「你不是他!」
眼前的雲寒,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雲寒,他是——世間之惡。
可不論那具身軀里的究竟是誰,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屬於雲寒的。
懊悔幾乎衝垮了糖糖的神智,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她不夠細心,沒能察覺出雲寒想替她充當誘餌的心思,他也不會……他也不會……
「這具身體也不會被我吞噬是嗎?」
一雙玄色長靴不知何時落在了糖糖面前,世間之惡蹲下身,抬手勾起糖糖的下巴,迫使她仰頭望向自己。
「真是可惜呢。」他的神態間流露出幾分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