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可糖糖從未預料過大喜之日居然這麼能折騰人。
從昨日開始, 她就被壓著沐浴薰香,熟悉成婚大典流程,直到夜深才被放回去休息。
結果早上雞都未鳴,就被人從床上挖出來,又是各種梳妝打扮, 折騰來折騰去,倒是將其他人都給折騰精神了,反倒弄得糖糖越發睏倦。
恨不得立馬投奔高床軟枕的懷抱, 可惜她娘不允許。
對於錢茜茹而言,這可是六千多年來嫁女兒的頭一回, 自然緊張得很。
恨不得事事上心, 生怕哪兒出了點紕漏,害得寶貝閨女的婚禮不完整。
偏生這倒霉孩子做什麼都不上心, 也就動手繡了個嫁衣, 挑選了準備祭天用的九百九十九種仙果佳釀,還……
「這些還不夠啊。」糖糖無奈地睜眼,看著她娘緊張到不自覺地碎碎念。
真心的, 她覺得娘親當初上戰場去清繳掠食者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不過成個婚而已,多大點事嘛。
話是這麼說,可等天色漸亮,外界漸漸傳來賓客的喧囂聲,糖糖才從那種不真實的狀態中被拉出來,總算後知後覺地有了自己要嫁人的緊張無措感。
「娘親,怎麼辦啊,我有點慌,要不不成婚了好不好?」
拉扯著母親的衣袖,糖糖緊張得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這孩子,瞎胡說什麼呢。」錢茜茹嗔怪地拍了糖糖一巴掌:「大典都快開始了,哪兒還能你說不成就不成?」
都是過來人,她也知曉女兒這是太過緊張了,連忙又緩下聲安慰她。
「不怕的,流程昨日我們都走過一遍,今日再照著來就好,你跟雲寒……經歷了這麼多,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如今就差臨門一腳了,難道真要放棄?」
明顯的激將法,但是糖糖還是輕易上當了。
「才不要,雲寒是糖寶的!」孩子氣地晃晃腦袋,結果又被拍了:「別亂動,好不容易裝點好的髮鬢,一會兒又散了。」
僵硬著脖子,糖糖不敢動了。
她臉上被細細地上了一層盛妝,將本就出眾的容色更是襯托出了十二分的傾城,再穿上這身華貴的嫁衣,走出去,當真能在仙界最美新娘里爭奪前二之位。
至於第一位,糖糖就謙遜地讓給赫連明月了。
她相信,憑明月哥哥那讓漫天神佛都黯然羞愧的絕色容貌,若能穿上嫁衣,那肯定無人能敵。
「這句話我勸你最好別在赫連仙尊面前說。」
抱臂站在一旁的張明娟無奈提醒。
還說她娘呢,你自個兒也緊張地胡亂自語。
「嘿嘿,茹茹最好了,一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去的對不對?」
糖糖對著張明娟討好地嘿嘿傻笑,換來對方一個指尖輕點,虛虛落在她鼻尖上。
眼見著吉時將近,錢茜茹連忙將頭冠上的珠簾放下,虛虛掩蓋女兒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