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蘭特所有即將出口的勸阻都被這一句話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好了,不要小看一個魔法師身上的護具, 哪怕是身上的一顆扣子,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扣子麼?
亞斯蘭特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被那顆敞開在鎖骨邊的銀色紐扣所勾走, 胸腔里那顆用來裝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走在前面的黑澤感受到了紊亂的魔力流, 疑惑地挑眉,「你的魔力失控了?是因為剛才古生物的屍骸嗎?」
亞斯蘭特回過神來,面上毫無破綻,「也許吧, 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什麼情況。」
但心虛猶疑的語氣已經出賣了他。
黑澤擰了擰眉心,不可置信:「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有意思極了, 亞斯蘭特居然學會言左右而顧其它了。
「那你是對我們這次的約會有什麼意見嗎?」
「嗯……嗯?約會?」亞斯蘭特被某個字眼刺激得臉部分的表情差點失控, 游移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到黑澤身上。
「約會?」亞斯蘭特的笑容變得無比僵硬, 成功遮掩住了那一絲不起眼的期待:「先生是不是對這個詞語的含義有什麼誤會?」
或許那該叫聚會、約見……或者其它些什麼詞,反正, 反正不可能是『約會』這個帶著無盡遐想意味的詞語。亞斯蘭特又忍不住分神,
「呵,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看起來你終於回過神來了。」黑澤承認他是故意的,「從剛才開始你就心不在焉,我還以為您的腦子被殭屍拿走了。」
「先生真愛說笑。」
黑澤沒有否認。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聽出來背後之人隱隱約約的失望。
果然約會什麼的,是在說笑。
黑澤在過去確實是對自家法師塔附近的領民實行放養政策,就差沒把「與我無關」這四個大字寫在法師塔的門牌上。
但今天,好歹是他開展的活動,身為發起者,總歸要去看看。黑澤摸了摸自己為數不多的責任心,難得地離開了法師塔。
亞斯蘭特隨著黑澤來到暫時充當競技場的福靈廣場,隨便挑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福靈廣場臨時被改造成了鬥獸場的模樣,中間的高台不見了,變成巨大的圓形地盤模樣,四周是依次升高的石階,可供觀眾落座。
亞斯蘭特盯著黑澤屁股下冷冰冰的石板忍不住分心想到,下次出門帶一張軟墊吧。
下午進行的是個人賽。
而比賽場上的人恰好兩人都認識,是伊芙麗和伊朵。
「先生認為誰能夠贏?」亞斯蘭特問道。
黑澤眼神毫無波動,「我不玩這種弱智小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