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蘭特忍不住輕笑出聲。
「想不到黑澤居然會參與這些無聊的活動。」身後悠悠傳來一道聲音,白羽撩起厚重的帘子闖入了這個亞斯蘭特找到的絕佳觀影位置。
「那你覺得,先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亞斯蘭特忽然很想知道先生的『故友』對他的評價。
「這個嘛,」白羽手指彎曲支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我一直以為黑澤應該是和我一樣的人。」
「嗯?」
「與其說是性格這樣,不如說這也是戰後創傷後遺症的一種,」白羽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我和他,不,應該說當時稍微天賦好一點的孩子,都是被當作戰爭兵器培養的,對生命沒有任何的敬畏心和留戀,即便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當他說出那樣的話我才會感到驚訝。」白羽抬起眼看向亞斯蘭特,滿臉都是『你快問我是什麼!』
亞斯蘭特無奈配合,「先生,和你說了什麼?」
白羽滿意地笑道,「其實這件事還是他讓我來找你說的,這是讓我驚訝的第二次。」
「而第一次,」白羽用著和亞斯蘭特一樣的姿勢,看向禮堂最前端的黑澤背影,「那天,他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為什麼當初沒有去救亞斯蘭特。」
「天啊,他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呢?實在太不像他了,更何況,他拒絕了我的回答,他讓我來說給你聽。」
白羽攤開手,「很奇怪,對吧?黑澤可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為什麼白羽不來救自己呢?
當亞斯蘭特還是彌勒諾斯的時候,他在瀕死之前,曾經也這樣有過疑問,只是當自己成為被賜予亞斯蘭特的名字之後,似乎就一點也不介意了。
白羽的聲音迴蕩在耳旁:「我還以為黑澤能理解我呢,畢竟我不去救你的原因,就和他當初對亡靈天災袖手旁觀的原因一樣——都沒有意義啊。」
彌勒諾斯遇襲的那天,她早有預料。
彌勒諾斯是下午三點遇襲的,白羽是早上十點占卜到的,「但那天我打算睡個午覺,本來我打算如果我能在你遇襲前醒來,就去救你,但那天我睡到了下午五點。」
白羽臉上是抱歉的神色,卻毫無後悔的意思,仿佛對於她來說真的只是一件睡過頭的小事。
白羽:「我還以為黑澤一定能夠理解我呢,那種時候,你活不活下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戰爭已經結束,新的秩序重新建立,當初的元老也已經分配完各自的權力……你這個皇帝,已經影響不了什麼了。」
亞斯蘭特低著頭,將所有情緒都藏進眼底,好半天,他才道:「先生說過,只有保留了強烈願望的亡靈被『復活』後才有保留意識的可能,在亡靈境恢復記憶的時候,我也想起了自己森*晚*整*理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