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著下巴, 思考剛才感應到亞斯蘭特異常憤怒的情緒,忽然有些好奇。
能把自己這個光明善良到極致的騎士惹怒的事,真的很難讓人不好奇啊。
他手指勾著一個銀色手環,想著,這個屏蔽感應器要不等自己套完話後再給他?
被吊著胃口怪難受的,黑澤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的探索欲歸結於魔法師的好奇心。
而他不喜歡窺探別人私事的行事風格則被他理所應當地忽略,誰叫自己是黑魔法師呢,性格古怪很正常。
亂七八糟的思緒間,亞斯蘭特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有什麼事是我能夠幫你的嗎?」黑澤早有預料,「我善良的小騎士,你看起來很生氣。」
亞斯蘭特神色一怔,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先生看出來了?」
「顯而易見。」黑澤動了動手指,一杯白水飄到了亞斯蘭特面前,「冷靜一下。」
亞斯蘭特沉默地喝完水,心底那一股憤怒罕見地被壓下去不少。
他一直以為自己分得清彌勒諾斯和亞斯蘭特的經歷,但果然,無論經歷多少次,再聽見這種事情的時候,那種無法原諒的憤怒還是吞沒了他的理智。
亞斯蘭特緊緊捏住茶杯,「我發現了一種違禁藥物,我想找到它的來源。」
「然後呢,要給你批幾天假嗎?」黑澤說。
「如果可以,再好不過了。」
兩人相視一眼,仿佛達成了無形的默契。
亞斯蘭特一路上的煩躁也在黑澤面前逐漸平息,最後恢復到了一貫的冷靜自持。
黑澤讓粉色的藥劑飄過來,在沒入自己的【領域】的時候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排斥。
「有意思,」黑澤將粉色的藥劑夾在指尖,對亞斯蘭特說,「有個好消息,想不想聽?」
「什麼?」大多數時候,亞斯蘭特是樂意配合黑澤的演出。
「你不用請假了,這玩意大概全世界只有一支,」黑澤笑得燦爛,「畢竟能讓我產生危機預警的東西可不多,即便它偽裝得再像普通玻璃試管。」
黑澤轉過身正對亞斯蘭特:「你怎麼得到這東西的。」
亞斯蘭特將小老頭的事全盤托出。
但黑澤顯然抓錯了重點:「你的意思是,你發情了,想要標記某個Omega?」
「……先生,這不是重點。」
「嗯,你承認了。」
亞斯蘭特敗下陣來,他慌忙地躲避著與黑澤視線的對視,卻還是被那一雙如古井般無波的暗金色眸子對上。
氣氛忽然不對勁起來,仿佛阿努比斯的審判之秤懸掛在頭頂,任何一點動靜都能讓這場博弈偏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