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斯說話時是用懶洋洋的語調,看起來就像在敷衍小孩子,吉米已經十八了,但落在二十好幾的鹿斯身上,叫一聲小孩也沒錯。
吉米陰沉著臉:「你打算接受那個霸王條款,剝離腺體?」
吉米能隱約感覺到鹿斯和自己是一類人,不光都是高階Alpha的身份,甚至連他們身上背負的家族使命也一樣。
鹿斯很爽快:「嗯哼,我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嗎?我可不想被退學,畢竟我家族裡還沒出現過被退學的小孩,我總不能開了這個頭吧。」
吉米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顯然已經被鹿斯滿口不著調的態度惹怒了,但還努力維持著上等人的體面素質:「你知道被剝離腺體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一旦失去Alpha的身份我們的處境會有多尷尬嗎?甚至可以稱得上叛國!」
「魔法師的身份還不夠彌補嗎?」鹿斯反問。
吉米咬緊了嘴唇,卻沒有反駁。
鹿斯偏了一下腦袋,越過吉米的身體看向其它人,發現所有人都在靜靜看著他們倆的對峙。
看樣子就像想把他們的最終爭辯結果作為自己等會兒的決定。
鹿斯忽然覺得自己被找了麻煩。
他嘆息一聲,不得不和吉米好好扳扯扳扯如今的局面:「【魔法】最早進入大眾視野的時間是一年前,而期間無論是骨龍還是藥劑什麼的,各個星國都態度曖昧——起碼是不反感的。也就是說,魔法師出門並不會被人歧視,甚至由於物以稀為貴,還可能被奉為貴客,這些由上一屆學長學姐的就業去向可以得知。」
「最後,你真的忍心放棄這種力量嗎?」如果不是明確知道魔法的價值和潛力到底有多巨大,他們根本不會如此糾結。
吉米沉默了一會兒,顯然他還有其它的顧忌。
吉米:「我選擇並不只代表我的選擇,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的立場,我所代表的還是我的家族……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決定將整個家族陷入……」
「西德利起義戰當時第十七支小隊的隊長是誰?」
吉米愣了一下,才想起是那是星際紀元開國史的內容:「是茨特將軍,當時他帶領的第十七支小隊是先鋒隊,那時他的職位還是團長。」
「答對了,」鹿斯追問:「那第十七支小隊有多少人,分別是誰?」
吉米的臉部抽搐,「先鋒隊好像只有二十來人……誰會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啊。」
「那好,換個問題,既然是第十七小隊,那麼其它隊伍的隊長名字,你又記得多少?」
吉米後退了兩步,他明白鹿斯的意思了。
「看來你懂了,小老弟,」鹿斯坐直了身體:「即便真的有一天魔法師成為了星際公敵,但像我們這些小嘍囉又會被誰記住?你不會以為你比布瑞德老師還能打吧?」
四周齊齊發出「嘶」的聲音,周圍人醍醐灌頂,對啊,起碼現在星際對魔法接受還算良好,而且他們只是小人物,戰火再怎麼樣也燒不到他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