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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錐心刺骨的疼。
諾蘭·奈爾德只覺得自己陷入進一片純黑的空間,無盡的陰霾籠罩著他的雙眼。他的四肢被繩索束縛在絞刑架上,渾身滿是傷痕,右手和手腕相接的位置詭異的扭曲著,就好像被人強行扭斷了一般。
他只感覺身體的溫度正迅速流失著,血污的黏膩感附著在他的身上,疼痛則腐蝕著他的意識。
僅僅是想動一下身子,便已是滿頭大汗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回家發現大哥和父親都不在後,便賭氣回房睡覺了,又怎麼會在這荒蕪之地里受此酷刑?
難道說......這裡是他的夢境?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緩緩傳來,諾蘭忍著痛意向聲源處凝視。
只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踏步而來,諾蘭身上的血跡映入他的眼中,似極了通往地獄的篝火,在他碧綠幽深的雙眸中徐徐燃燒。
「你是誰?」諾蘭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那人惡劣地勾起唇角,打了個響指,瑩綠色的光點在他指尖驟然綻放,對準了諾蘭手腕上的傷口後便爭先恐後地鑽了進去。
凡是被光點沾染到的肌膚,都如同被雷射穿刺了一般,甚至在接觸的時候還發出了烤肉時的滋滋聲。
諾蘭的面孔一下子猙獰扭曲起來,疼的大喊大叫絲毫不顧及形象,他的身子止不住的發顫,濃稠的血順著他的手腕蜿蜒而下。
緊接著,他開始抽搐起來,一邊還翻起了白眼,最後在難捱的疼痛中暈了過去。
男子的表情狠戾,格外白皙的膚色為他添上了一分病態,但依然掩蓋不了他深邃的五官,英挺的輪廓。
他蔑視的看著醜態百出的諾蘭,手指在空中划過一個漂亮的弧線,正想迅速了結他的時候,卻異變突生。
本是濃墨漆黑的環境像是一片幕布被人撕扯開來,露出了白晝的光明,黑暗邊緣處也崩塌碎裂,無數碎片在諾大的空間裡起伏震盪。
男子瞳孔深處的綠芒閃爍了一下,微皺起眉看著此刻天崩地裂的景象。
果然,這樣強行入夢還是太勉強了嗎?
他額前銀色的碎發垂落下來,微貼著他的額頭,襯得他的膚色更加郁白。
現在他的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即使入了諾蘭的夢,也抵不住諾蘭潛意識裡的掙扎。
眼看夢境就要坍塌,他還是即使抽離比較好。
在意識抽離前,他想起了諾蘭暈厥前的一問,喑啞的聲音輕聲呢喃著:「我是誰?原來我是安緒,現在我是......糯米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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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河是被胸口處的窒息感悶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