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顧與眠,問:「怎麼謹慎交友?」
顧與眠:「……」
顧與眠想了想:「選擇朋友的時候多用心,擇善而從,還有……」
朔寒認真地看著他。
接近傍晚的金紅光線照進病房裡,落在男人瞳孔里。他注視著顧與眠,像在專注地聽他說話,眉梢微微揚起,眼神竟然可以稱之為是縱容的。
顧與眠的一段話接近尾聲時,一直沉默的朔寒終於開口了:
「你可以是我的朋友嗎?」
顧與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朔寒眼瞼微垂著注視他,認真地、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你可以是我的嗎?」
晚風掠起白色的窗紗,床頭的花束在風中微微搖晃。
顧與眠怔了怔。
「……」
這問的應該是,自己能不能當他的朋友吧?為什麼偏偏把朋友兩個字省略了,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
「我當然可以是你的朋友。」顧與眠笑了笑,「好了,我去給你買吃的。」
朔寒看上去似乎不是很滿意。
他看了顧與眠一會兒,唇角微抿,點點頭。
顧與眠走出病房,不知為什麼心裡存了個疑惑,他打開家裡的監控去看小雪豹和小湯圓都在做什麼。
——小雪豹蜷在顧與眠常躺的抱枕上睡覺,熊貓寶寶則抱著奶瓶在和居家小機器人玩,有點不安地時不時看一眼門。
顧與眠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多虧星際醫療發達,看上去這麼嚴重的症狀,睡一兩個小時治療艙也就好了。顧與眠緊趕慢趕總算在六點前回到了家,同時手裡還多了一樣東西,是朔寒送給他的,說要感謝他今天趕來幫忙。
顧與眠看著感覺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就收了。
六點整,顧與眠回到家。
「嗯,」顧與眠站在盥洗室,拿著朔寒送的東西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團團,你覺得這是什麼?」
小雪豹臥在他肩上,很睏倦似的打了個哈欠,掀起眼皮看一眼鏡子。熊貓寶寶慢吞吞地挪進來,伸爪抱住顧與眠的小腿,發出嚶嚶的小奶聲要抱抱。
顧與眠連忙把胖乎乎的熊貓寶寶抱起來摸摸腦袋,放到全家每一個房間都有準備的嬰兒搖籃里,繼續對著鏡子打量。
「我覺得像個紋身貼。」顧與眠喃喃道,「怎麼看著有點非主流。」
朔寒給他的東西,是一片透明質地偏硬的東西,上面印著一個花紋……跟以前古地球的紋身貼居然一模一樣,顧與眠有點無奈,這是什麼叛逆大男孩交友的固定流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