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些許議論嘈雜聲忽然靜了,所有人噤聲,摩西分海般讓出一條道來,軍靴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顧與眠正焦灼著並沒有注意,高大的男人已經站定在他身後很近的距離,垂下灰藍色的眸子,定定注視著青年白皙的側臉和微抿著的淡色唇角。
顧與眠這時終於反應過來了氣氛的不對勁。
他剛想轉過身,右手忽然被人輕輕扣住。
下一秒。
「用這個。」
男人俯身同他耳語,聲低而有磁性,懶洋洋地在顧與眠耳邊響起。
雪松菸草很淡的氣息籠罩了他,不像任何男士香水。
那雙手戴著露指手套,修長微涼的手指從後扣住顧與眠右手十指,把通行證交到顧與眠掌心裡,帶著他合攏五指握住那張卡片。這是個很親密又有隱秘獨占欲的環抱姿勢,當然可以定義為朋友,說是戀人也不會有問題。
顧與眠大腦放空了有那麼幾個瞬間。
過關處狹窄的通道不那麼通風,空氣有幾分熏熱,
他下意識跟著對方的動作,低頭看一眼。
那是蓋了章的紙質通行證,上面也是他的名字,但卻不是科學院幫他辦的一周臨時那張:這張明顯要時間更久一些。
朔寒低眼注視著顧與眠的反應,片刻後,眉梢微揚起。
工作人員到後面等待的人都在看向他們,沒有出聲。
整個空間一片安靜
「……」
十幾秒後。
小狐狸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從搖籃里冒出個腦袋來,緊張赧然又擔憂地去看顧與眠,卻看到了與自己想像完全不同的畫面。
一向很穩重遊刃有餘的人類青年,淺褐色的眼睛裡有愕然失措神色,呼吸稍顯急促,動作有些幾分不那麼自然。
不知是因為窘迫還是別的什麼……耳垂處泛起了一陣很淺的薄紅。
十分鐘後。
從那個狹窄的過關口出來,顧與眠把乖乖的小狐狸抱著,終於能呼出口氣。
那裡實在是太悶了,可能再加上剛剛的形勢比較窘迫緊急、好不容易有人幫忙的解脫感,他一時心跳竟然跳的非常快,一瞬間也對自己二十多年的直男身份產生了動搖。
但現在那種感覺淡去,他已經恢復正常,可以平靜地思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