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與眠帶著三個崽崽,沿著蜿蜒向上的木樓梯一直往上走,每隔一會兒就喊一下,小雪豹沒有應他。
於是只好這麼一直往上走,走了大概有八九層,越走氣溫越低,到後面甚至飄起了雪花。
顧與眠:「……」
「圓圓球球冷嗎?二二呢?」
三個超級抗寒、皮毛又厚又軟的毛絨絨茫然地看他,冷是什麼概念?小狐狸體貼地用大尾巴把顧與眠頸側輕輕繞起來,幫他擋了擋風。
雪花越飄越多,木質樓梯蜿蜒向上,連樓梯扶手都冰凍了起來。
整個世界都是顧與眠內心投射,應該是一個柔軟又有些陳舊的地方,從底層到十幾層的時候都是如此,但這裡卻不是這樣。
這裡的光線陰暗下來,冰雪覆蓋,書架和梯子都被凍住了,空中還有飛舞的殘破紙片,暗處蟄伏著蝙蝠。這並不像顧與眠心裡的任何一個角落,越往上走,風雪越是劇烈。
顧與眠:「?」
「BOSS是不是快出現了?」他想了想,「我們還要繼續往上走嗎?團團應該在……」
顧與眠總覺得,自己心裡給小雪豹留下的,應該是一個很暖和的小木屋。
屋子外面飄著鵝毛大雪,屋子裡的壁爐一直燒著,他的團團可以在裡面睡很久的午覺,醒來就有喜歡的東西吃。
小湯圓剛剛還哭哭唧唧,一會兒就恢復了精力,和小哈士奇在光滑結冰的樓梯上玩兒滑滑梯——一屁股墩坐到比較高的梯子上,然後嘟嘟嘟旋轉著滑下來,還彼此扔雪球。
顧與眠:「……」
「圓圓,二二,別離我太遠,小心——」
話音未落。
周圍的風聲忽然變得愈發嗚咽急促,閣樓往上延伸的地方竟然是電閃雷鳴,結冰的面積不斷擴大。
而兩個小毛球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力量拎著後頸,被兩個透明氣泡包裹著,懸在半空中。
「嚶嚶!」「嗷嗷!」
小湯圓和小哈士奇在空中一陣揮舞爪子,掙扎了一會兒,忽然不動了。
它們茫然地對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後看——
熟悉的灰藍色眼睛居高臨下地睨著它們。
小雪豹頭上斜戴著個大大的、尺寸不合適的王冠,背後伸出兩支黑色的翅膀,在空中一扇一扇的,脖子上掛著一塊小木牌,上書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魔王(BOSS)。」
小湯圓和哈士奇呆了呆。
然後小湯圓立刻鬆懈下來,整個熊貓在透明泡泡里軟成了一灘,摸著肚皮打滾。哈士奇則友好地對小雪豹咧嘴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