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
整個心臟都裝不下的喜歡。
喉間像有無名火,正在愈燒愈旺。
朔寒露出被蠱惑的神色,拇指摩挲過顧與眠唇角,輕輕按住他的下唇,偏頭——
「……」
最後一秒,是顧與眠的眼神讓他險險停住。
顧與眠生氣了。
而且是非常生氣,前所未有過的怒意在淺色的眼睛裡燃燒起來。
長久以來的相處經驗告訴朔寒,現在如果親下去,後果將會難以想像的嚴重。
他遲疑起來。
三秒後,果然。
顧與眠說:
「……夠了。」
他有些疲倦道:「我想你應該能獨立生活的,我們——
「先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明天離開這裡之後,你不用跟我回去了。」
朔寒的年紀應該比他還大不少,他來養朔寒,真是荒謬。
因為他曾經很喜歡小雪豹和朔寒,但兩種喜歡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對小雪豹完全是長輩對小孩的喜歡,和對圓圓球球二二它們的沒什麼區別。親情和戀情之前橫亘著巨大的鴻溝。
朔寒這樣的所作所為,還完全不給顧與眠任何緩衝和消化的時間,當然讓顧與眠難受又怒不可遏。
簡直不可理喻,有違倫常。
再加上朔寒明明什麼都知道,還欺騙了他很久。他有考慮過自己的心情嗎?
朔寒沒說話。
室內只剩下水聲滴答。
施加在顧與眠身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很快又鬆開。
顧與眠沒再去看他,低頭拿了毛巾。
他繞過朔寒,一步步走向門口,整個人都累極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而出乎意料的,朔寒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說出什麼話來反駁,或者再次強勢地自作主張——這讓顧與眠多少稍微鬆了口氣。
顧與眠的手握上了門把手。
心裡其實很難受。
捨不得他的團團,非常捨不得。只是想到要分開這件事情,心臟就像是泡在冰水裡一樣的難受,難以呼吸,只是靠著一腔怒火才能夠說出那種話,說不定再過一會兒就要後悔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
顧與眠的肩上,忽然一重。
毛絨絨軟綿綿的觸感環繞過脖頸和頰側。
顧與眠:「……」
小雪豹整個趴在顧與眠頸側,爪子緊緊扒拉著顧與眠的衣襟。
它有些心虛地看顧與眠一眼,偏頭蹭了蹭顧與眠的耳朵,兩秒之後,又蹭了一下。
顧與眠面無表情。
小雪豹猶豫一下,伸出兩隻爪爪,舉到顧與眠面前。
粉嫩嫩軟綿綿的肉墊,手感很好,如果顧與眠不生氣了的話,可以讓他隨便捏和親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