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種預感,這小傢伙的到來似乎預示著什麼,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管里輕輕流淌著,酸脹里又飽含著沉甸的盼望……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小哈士奇被打過屁股了,終於老實了,夾著尾巴垂頭喪氣地坐著。朔寒一手拎著哭哭啼啼的三十八鍋,非常勉為其難地讓小湯圓和小哈士奇坐他肩上,只給顧與眠留了一隻最輕的小狐狸。
因為出去老是要抱著小朋友,其實顧與眠的肩膀和腰背都有點勞損,所以朔寒變成人形的時候,都會面無表情主動承擔這些。
顧與眠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又看看朔寒,伸手示意,讓朔寒把一個崽崽給他抱。
朔寒眉梢揚了揚。
他困惑了一秒,然後瞭然。
朔寒伸出左手,理所當然地握住顧與眠的右手。
一臉『想牽手就直說』的表情。
顧與眠:「……」
「不是,我是說……給我抱一個吧。」
顧與眠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感覺到異常的窘迫,和各種意義上的不好意思。
單一個成年熊貓就夠重的了,不要說再加上小哈士奇和小湯圓,都抱著一定很累。
朔寒又是看他一會兒。
眉頭微微一凝,再次困惑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又舒展開。
他把三十八鍋隨手放在草地上,伸手直接把顧與眠整個抱起來,在他耳邊悶悶地說:
「真喜歡撒嬌。」
「也就我慣著你。」
顧與眠:「……」
顧與眠:「……………………」
不是這個『抱一個』啊。
一二三四……四個小孩呆呆地盯著他們看,三十八鍋哭都顧不上哭了,連忙伸爪子捂著眼睛非禮勿視……
一隻爪子捂自己的眼睛,另一隻爪子去捂它可憐的二十四叔的眼睛。
完了完了,祖宗找男朋友了。這以後該怎麼叫?家裡的輩分是怎麼樣的?要是萬一離婚了鍋家跟誰?三十八鍋小小的腦袋裡頓時塞滿了一大堆大大的問號。
小狐狸緊張地晃了晃尾巴,小小的身體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巨大力氣,把還吐著舌頭傻樂的小哈士奇拖到一邊去,把空間留給兩個大人。
這可是事關他們家以後成員構成的重大事件。
四顆小腦袋一個疊著一個,在一邊的大樹後面探出頭來,悄咪咪聽兩個家長的牆根八卦——其中以三十八鍋和小狐狸聽得最聚精會神,小哈士奇和小湯圓純屬捧場。
顧與眠:「……到底是誰喜歡撒嬌?」
主動要牽手要抱的是誰?平時一言不合就伸肉墊露肚皮的是誰?
朔寒認真地看著他:「我不喜歡撒嬌。」
顧與眠心裡想,朔寒下一句說不定是打算說……
果然,朔寒停頓了一下。
然後輕描淡寫卻又莫名很認真地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