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是熱戀啊。
還是初戀。
「……」顧與眠耳根忍不住地燙,鼻尖有點冒汗,後背抵在了樹洞的邊沿,但還是努力說:「不。」
顧與眠是很想談一個保守常規戀愛的,一步步慢慢來。
雖然已經提前同居了,但別的還是要按常理走的吧?最好先約會約個兩三個月,然後再牽手、擁抱,接吻,見過家長或者家裡人之後,再……咳,建立更親密一點的關係,然後才是同居和結婚。
但是朔寒的風格和步調都與他非常不一致的,激進。
就像兩個成績都不好的後進生,卻莫名其妙地一次接著一次跳級……
此時此刻,朔寒眉梢抬起來,握著顧與眠的手,吻他的掌心,然後是無名指指腹。
朔寒好像很喜歡他的手指,尤其是無名指。
平時握手時也像在丈量無名指的指圍一樣,就像在想佩戴什麼樣的戒指——
「……」
顧與眠稍微怔了一下。
然後心臟以更加急促的速度跳動起來。
樹洞開了個透風的小窗,軟軟地照進清晨光線。
窗戶外是一點點亮起來的天空。
朔寒很輕而易舉地把顧與眠圈在懷裡,親親發梢,親親唇角,再輾轉著交換呼吸的深吻……
溫度一點點上升。
已經從一開始彼此都不懂、甚至會碰到牙齒,到現在竟然有些熟練了。
顧與眠想。
好像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設想過兩個人會分開的可能。
畢竟談戀愛,無論如何還是變數很大的,尤其是他們本來作為家人關係,如果到時候戀愛關係破裂了,連家人也做不成……但無論當時還是現在,顧與眠都從來沒有產生過這樣的顧慮,也沒有束手束腳、患得患失。
因為是朔寒。
朔寒就是那種,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忍讓耐心基本為零,想要努力學會怎麼談戀愛、也用功用錯了地方。
但他是斷絕了一切後路走向顧與眠的。
不知道該說他是盲目自信,還是一腔孤勇。
如果顧與眠不喜歡朔寒,他就滿盤皆輸。
但是顧與眠怎麼能不喜歡他。
「……」
朔寒的手很修長寬闊,骨節分明,指腹帶著槍繭。
以前不知道,自從昨晚知道朔寒就是那位『孤獨』的君主之後,每次摸到他的手指,顧與眠心臟都會抽疼一下。
朔寒抓住了顧與眠心軟的那一秒鐘,手從顧與眠襯衣下擺中探進去,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