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寒一點都不強大,也不高高在上,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生靈。
母親去世前咬牙切齒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
他不是怪物,有人愛他。
顧與眠愛他。
「……」
朔寒像溺水之人擁緊唯一的浮木,緊緊抱著顧與眠,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呼吸與心跳的聲音。
他活著。
.
幾分鐘後。
「能堅持住嗎?」顧與眠在礦工比爾身前半蹲下來,戴上手套,「再堅持一會兒,不要睡,現在就救你。」
多虧了朔寒。
如果沒有朔寒,估計他等不到顧與眠帶著治療方法趕回來,這個人的大腦就已經完全被蟲族寄生了。
朔寒注入他大腦里的那團『光芒』,目的是給予他一個不帶痛苦的死亡。
而正因為這個,減緩了他大腦里蟲族寄生擴張的速度,也大大減少了他的痛苦……
男人乾澀的唇抖了抖:「……救?」
他還能得救嗎?
他的女兒呢,女兒也能得救嗎?太好了,他沒有親手害死她……
不想死,即使那麼痛苦的時候,都不想死。
他還沒有看著女兒長大成人、走入婚姻的殿堂,也沒有給妻子一個幸福的生活,沒有在退休後陪她去週遊世界,他不願意死。
「可以。」顧與眠點點頭,其實自己也緊張極了、手在顫抖,但還是安撫他地微笑了一下,「張嘴。」
半小時前,科學院裡。
除了灰土星,各地也陸陸續續發現了感染案例,整個科學院已經快炸鍋了,但顧與眠的通訊還是第一時間接了起來。
但面對他的問題,大家卻沉默了,因為這是只有顧白球、曾經的明丘才能做到的事情,這需要超腦異能。
原首席明丘,是唯一一個擁有超腦異能的科研人員,但他的異能早在幾個月前就忽然消失了。
小小的北極狐,爪子緊緊蜷著。
它的家人在很危險的地方。
要幫到顧與眠和朔寒,它的親人們,還有世界上很多很多人,都需要它……
要幫到他們。
顧與眠為他們搭建了一個避風港,一個溫暖的家,讓小狐狸、小哈士奇、小湯圓可以在這裡永遠做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它想要一直做顧家的小孩子,但是那樣就保護不了最重要的家人,所以——
但應該怎麼辦?沒有異能,即使到這樣危急的時候,也沒有辦法……
「嗷汪!!!」
黑白毛色相見的小哈士奇,如炮彈一樣衝出重圍,在一陣驚呼聲中撞到了小狐狸的蓬鬆大尾巴上。
「嗷!嗷嗷汪!嗷嗷嗷嗷嗷!!」
生活這麼久,小狐狸早就差不多精通二二牌汪語了。它細細聽了一會兒,蹭地一聲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