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晚安。」
軍官在門外靜立著等候。
他甚至沒說什麼道別的話,因為真的只是出去一小會兒,處理完事情還要回來陪顧與眠睡覺。
所有嘈雜聲被朔寒的精神力隔絕開來,只剩下壁爐炭火嗶啵,還有些微的雨聲。
朔寒知道顧與眠擔心,所以一直和顧與眠保持著通訊,時不時說上兩句:
「儀器探測過了,皇宮裡沒有人被感染。」
「是謠言。」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聽著他的聲音,莫名其妙的,顧與眠的一整顆心臟就安定了下來。
他能夠知道朔寒那邊是什麼情況,和朔寒說的一樣,並沒有人被感染。
和現實的走向完全不同,就連顧與眠最為擔心的先皇都未曾被感染——似乎是朔寒提前很久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在皇宮裡引起騷動是有人刻意散布謠言。
皇宮外也有動亂,但似乎一切都在可控制的範圍內。因為先皇沒有出事,內閣也再無法像現實里那麼猖獗。
「朔寒。」顧與眠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天光,說,「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要記得……」
「我們以後還要一家人一起,去泡溫泉,打雪仗,去遊樂園,去看很多場不散的煙花。」
這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顧與眠也許幫不上朔寒太多的忙。
顧與眠嘴笨,說不出很深情動人的話,他只是想告訴朔寒。
一定要平安回來。
朔寒腳步一停。
很努力想要克制,微抿的唇角,還是忍不住浮現一些笑的模樣。
「……」
一個晚上很快就這麼過去了。
顧與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睡著的時候好像暴雨已經停了,變成了暖融融的陽光,而處理完一切事情的朔寒推開門走進來,抱著他好好地睡了一個午覺。
因為顧與眠是個普通人,生在和平年代,心臟里滿滿當當裝的是摯愛、至親,還有柴米油鹽和煙火人世。他想不了太複雜的陰謀鬥爭,也很難一肩扛下什麼驚天動地的重擔。
所以朔寒會把一切都處理好,也會把顧與眠所在乎的東西,全都保護好。
顧與眠很擅長照顧別人,但這種被誰滿心珍重地保護著愛著的感覺……
對他來說,有點不習慣,有點生疏,有點彆扭。
但更多的是像一口咬下了剛出爐的棉花糖,軟軟暖暖的,因為許久不吃糖而味覺失靈。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很多的甜味從舌尖蔓延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