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樹葉晃動的聲音。
過了片刻，像是落在了某一處地方。
龍渙才稍稍放開了她一些。
秦湘恢復視力，掃了一眼，他們倆正呆在一處山坳里，上面有不少草叢覆蓋，只露出一些斑駁稀疏的光影。
秦湘記得，她和龍渙進入深山時，曾經經過一處山坳。
這裡，應該就是那一處山坳了。
就在秦湘打量四周的時候，龍渙卻在打量著她。
透過斑駁的光影，他一下子就看到，秦湘肩膀上的傷。
秦湘之前為了偽裝衣著，特意將短袖捲起來，仿佛身上只掛了一層樹皮和樹葉，露出來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手臂。
現在，也正是因為那裸露，她的傷勢也暴露的更加明顯。
在她那一片白皙的肩頭上，一片紫色的淤血和腫脹，格外的刺眼。
龍渙眼睛似乎真的疼了，他伸手碰了碰秦湘的肩膀。
那碰觸間，一剎那傳來的酸痛，一下子拉回秦湘的所有思緒。
她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微微仰了仰。
龍渙手指像是被燒到似的，條地收回，神色有些難堪，「很疼？」
「……」
秦湘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整條胳膊都疼得發麻，沒有點力氣，她用左手扳住右手往上一推。
咔嚓一聲，脫臼的肩膀恢復原位。
秦湘呼了一口氣，才看向龍渙，怕驚動外頭的人似的，壓低了聲音，道：「我要說不疼，大祭司，你也不信吧？」
龍渙嘴角緊抿起來，如同一道鋒利的直線，眸色晦暗得像是快要下暴雨的天色。
見他眼底逐漸浮起暴戾來，秦湘都愣了一下。
有一種錯覺，仿佛這樣的龍渙，才是他本人。
「龍渙……」秦湘下意識地喊了他一聲，卻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像只是想喊他一下。
龍渙聞言，眸色里分出一絲清明，他把身上的獸皮脫下來，抓起旁邊地上的樹枝，綁在秦湘的胳膊上，幫她固定住肩膀，才沙啞地道：「忍著點。等下，我就帶你回去。」
秦湘不是不能忍疼的人，以前在末世戰場上，她經歷過比這更劇烈的傷痛。
有一回，腿都差點被蟲族給吃了。
她都忍了下來。
原本只覺得有點疼，倒也沒什麼。
可眼下聽龍渙這麼一說，她心裡忽然刺了一下，有一種酸酸麻麻的疼，從肩膀上暈染開來。
她過了好久，才聽到自己木著聲音，說：「不疼。」
兩個字一出口，她的理智逐漸回籠。
她瞥了一眼龍渙的腿。
龍渙那腰間肌肉感分明，線條感極美，但此時他那冷白皮的腰肌上，也有一些血痕，是樹枝剛才砸下來，划過他尾巴留下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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