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瞥見黑水躑躅的模樣,將竹筒接過來,道:「你們有事就聊,我緩一緩。」
龍渙沒再說什麼,只是在她身邊坐下來後,才看向黑水。
見他停在那,他不耐地道:「你站在那做什麼?」
黑水乾笑著上前,「大祭司,你叫我有什麼事?」
「昨日,我們進山後,大祭司谷里有沒有什麼異樣?」龍渙直接問道。
黑水撓撓頭,「異樣?」
他感覺大祭司和秦湘在一起後,總是說一些特別奇怪,讓他聽不懂的話。
秦湘聞言,喝了一口水,替龍渙解釋道:「就是和尋常不一樣的。比如,出了點什麼事,或者少了點什麼人?」
黑水聽懂了,腦袋裡卻立即響起了天蘭,他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
他本來下意識地想要脫口而出,可又覺得,他要是說了,大祭司肯定會懷疑天蘭。
到時候,他們倆的關係只會更加惡化。
黑水便有些猶豫,私心裡,他是覺得,天蘭不可能背叛大祭司的。
哪怕是其他人都有這個可能,天蘭也捨不得讓大祭司涉險。
黑水想要隱瞞,但他著實不是個演技高手。
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別說秦湘了,就連龍渙都看出了端倪。
龍渙眯了眯眼睛,語氣微沉,「有什麼,就直接說。不要等我自己去查。」
黑水緊繃的神經,斷了。
他知道,龍渙要是親自去查的話,昨天的事情就瞞不住。
撓了撓發麻的頭皮,黑水吶吶道:「昨天是有人不見了……」
龍渙直接問:「誰?」
秦湘也盯著黑水。
黑水瞞不住,只得硬著頭皮道:「昨天,天蘭不知道去了哪兒?大祭司你們進山沒回來的時候,我本來想去找天蘭,讓她看著谷中,我進山去找你們,可天蘭卻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們在谷中一直沒找到。」說著,他又連忙替天蘭找補,「可能那時候,天蘭只是心情不好,去了其他地方,才沒找到。就算她那時候不見,和大祭司你們遇到燭龍族的事兒,應該也沒關係。」
龍渙聞言,並沒有立即開口,他面色如常,依舊沒什麼多大的起伏。
黑水都沒看出來,與往常有什麼不一樣。
秦湘卻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一下子冷了許多,像是沉寂下來的冬雪。
龍渙遲遲沒有開口,黑水還是忍不住緊張,自顧自地道:「……燭龍族有人藏在我們大祭司谷里,不知道是誰,但肯定跟天蘭沒關係啊……大祭司你們那時候都進山好久了,天蘭才不在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