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蘭正氣憤著,卻又不敢去找黑水核實,只能站在那裡,揪著身上的獸皮。
正在這時,龍渙提著一大堆竹筒回來了,裡面裝滿了水。
其他人看到龍渙回來,跟著圍了上去。
龍渙怕他們碰到自己的水,立即道:「都散了吧。」
其他人一聽,腳步停了下來,不敢再靠過去。
黑水跟著打圓場:「大家都散了吧,大祭司和我們在山裡呆了這麼久,都累了,這都很晚了,大家也都回去睡覺吧。」
眾人聞言,想著也是,便最後歡呼了幾聲,拿著火把逐漸散去。
龍渙護著自己帶回來的水,便繼續往洞穴里走。
「大祭司!」
眼見著他要進入洞穴,天蘭沒有多想,就走了過來。
龍渙看到是天蘭,腳步一頓,沒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加沒什麼表情。
「怎麼不去睡覺?」龍渙面無表情地隨口一問。
天蘭卻以為龍渙是在關心她,眼圈立即紅了,「大祭司去大獵的這幾天,我沒跟過去,一直在擔心,這幾天都沒睡好了,大祭司,你們都沒事吧?」
她那目光太熱切,哀哀戚戚的,龍渙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往旁邊退了一步,道:「是在擔心我們,還是為了菊雪的事?」
天蘭面色一僵,心裡猛地一沉,莫名覺得龍渙這話裡有話,她乾巴巴地道:「大祭司這話……什麼意思?」
「菊雪不是你的好姐妹嗎?」龍渙淡淡看她,「她死了,難道你不難過?」
「我……」天蘭眉心跳了一下,心虛地道:「我,我當然難過了,可是菊雪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給族人們下藥,被處以火刑,也是她應得的,我不會為她太難過……」
龍渙沒什麼情緒地扯了一下唇角,「是嗎?菊雪當時說的是,為了給你出氣,才想要下毒害我的伴侶,你竟然都不難過。」
龍渙那淡淡的語氣,仿佛含著輕嘲,像是一巴掌打在天蘭的臉上。
天蘭的臉上火辣辣的,「我……」
「秦湘要洗漱,我先走了。」
龍渙懶得再跟她說什麼,直接提步進了洞穴。
天蘭頓時僵在原地,短暫的怔愣過後,心口湧出無限的怒火。
「天蘭。」黑水見龍渙走了,立即走過來。
見天蘭神色很猙獰,他心裡咯噔一聲,厲聲道:「你在想什麼?」
天蘭猛地回過神來,強壓下了怒火,「沒有。」她低下頭,「我就是想來問問,你們大獵的時候,危不危險,沒想到大祭司都不想跟我說話。」
她的語氣頗有些委屈。
黑水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他頓了下,緩聲道:「沒什麼危險,你不用擔心,大祭司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
「大祭司累嗎?」天蘭嗤笑:「我怎麼覺得,他一點都不累,這麼晚了,還去弄水給秦湘洗漱……秦湘那個女人就這麼指使大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