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咂摸出來這一層的意思,愈發覺得龍渙那一臉寫滿了明晃晃的不樂意,忍不住輕笑一聲,揉捏了一下龍渙的手指,「我倒是覺得會占卜很厲害啊,別人都不會呢,我的大祭司就是比別人都厲害!」
龍渙頓了頓,神色有些古怪地看她,像是被她哄高興了,面上那不樂意顯得有些扭曲,然後漸漸淡化消失。
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想炫耀又不好意思似的,就跟在猶豫是否要開屏的孔雀似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在猶豫的時候屏已經開了。
秦湘覺得他要是有尾巴,現在已經翹上天了。
但大祭司愣是覺得自己四平八穩,情緒一點都不外泄,人設也沒崩,十分淡定自若地扭過頭去,轉移了話題:「餓了嗎?黑水拿了好多食物來。」
秦湘沒拆穿他這也不太高明的轉移手法,配合道:「我還真餓了。」
這也不算是配合,是真的餓了。
秦湘從昨天晚上回來到今天已經快下午了,水米未進,再是鐵打的身子都扛不住,尤其是在大姨媽的磋磨摧折下,她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說還好,一說……她感覺自己快成餓死鬼了。
龍渙聞言便拉著她進了洞穴,兩個人都沒再提起剛才占卜的話題。
黑水確實送來了一筐食材,就放在洞穴里。
龍渙鬆開秦湘的手,便自顧自地去拿食材,絲毫沒有之前去占卜時的高貴冷艷。
秦湘肚子疼,一點都不想動,便在旁邊看著。
龍渙餘光瞥了她一眼,手一轉,從旁邊一個筐子裡,翻出來一個艾草包,遞給秦湘,含混道:「這是……提蘭阿媽剛做的。」
秦湘看著那眼熟且粗糙得跟篩子似的針腳,伸手接過來一摸還是滾燙的,應該是她回來之前,黑水送食物來的時候,龍渙一併帶回來的。
為了防止太燙以及裡面的艾草灰漏出來,提蘭阿媽在裡面還縫了一層,用兩層裝備彌補了那粗糙的針腳功夫。
艾草包滾燙的溫度,鑽過秦湘的指尖,滲透進她的血液里,流遍全身,好像腹部的疼痛都跟著減少,秦湘靠過去,親了龍渙一口表示感謝。
「謝謝大祭司~」
秦湘故意地拉長尾音,沖他眨眨眼。
龍渙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好像一下子都熱起來,他冷冷地瞥了秦湘一眼,轉身過去悶聲不吭地去做飯了。
秦湘咧嘴一笑,美滋滋地把艾草包貼在腹部,微涼的小腹漸漸地溫熱起來,驅散不少寒冷的刺痛。
做飯這種事情,是熟能生巧的功夫,做得次數越多,越是熟練,掌握火候和味道也就越準確,自從秦湘受傷後,做飯這種事情,基本上被龍渙承包了過去。
這麼一段時間下來,龍渙的廚藝比之前大有長進,從五穀不分一竅不懂的生手變成了還算能看的入門學徒。
那一手廚藝比不了專業廚師,但做出來的飯菜,算是家常可口,秦湘吃得挺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