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秦湘說到後半段,黑雲便呆呆地瞪大眼睛,差點脫口而出去問秦湘: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黑雲是聽說過,菊雪的阿弟摔斷了腿,但那是小孩子調皮,自己從樹上摔下來的,什麼叫做被人打斷的?
還有菊雪阿妹的事情,更是聞所未聞。
秦湘是從哪裡聽來的?
他怎麼都沒聽說過?
誠然,菊雪出事後,她家裡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但龍渙有交代過,這件事是菊雪一個人的錯,菊雪死了之後,這件事就算了,誰都不可以再欺負菊雪家人。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有些人心裡是不服氣,卻不敢公然違抗大祭司。
是以菊雪家人日子還過得去。
應該沒人欺負她家裡人吧?
黑雲直覺秦湘是在說謊,但看秦湘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心裡有點犯嘀咕,一時間不知真假,任由秦湘在那繼續忽悠菊雪。
「是啊,我騙你做甚?」秦湘望著菊雪,惋惜地搖搖頭,「菊雪,你心裡應該清楚,能夠推你出來頂罪的人,自然不是什麼好人,她怎麼可能說到做到?再說,你已經『死』了,對一個死人的承諾有什麼重要的?在所有人把你們家作為敵人的時候,她為了不暴露自己,更不會幫你們家,這個道理,你想不明白嗎?」
菊雪猛地一顫,身子一軟,趴在了地上,茫然悲憤之下,嗚咽地哭起來。
秦湘嘆息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大祭司當面處死了『你』,聽說你家裡人被欺負後,大祭司更是交代了大祭司谷眾人,不可以再欺負你家的家人。」
菊雪震驚地抬頭看她。
秦湘直視她:「菊雪,你應該明白了,任何時候在大祭司谷里,能夠保護你,保護你家裡人的,只有大祭司,其他人都不行。只有大祭司。」
秦湘著重地說著最後五個字。
菊雪淚眼朦朧,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柏溪聽得暈頭轉向,他覺得,秦湘實在是個會勸人的高手。
從秦湘所說的話里,他聽出來菊雪和大祭司谷前一陣子中毒的事情有關,但菊雪不肯招供背後的人,還打算為人頂罪。
換作他是菊雪,聽到秦湘說了這麼一連串的話,他都要被說動了。
無論是為了報恩還是被威脅,他都會實話實說。
菊雪似乎和柏溪是一樣想的,她沉默片刻,喃喃道:「大祭司……願意幫我?」
「到了現在,你只能相信大祭司。」秦湘重新蹲下來,平視她的雙眼,「菊雪,在大祭司谷眾人眼裡,你已經死了,包括威脅你的那個人,都知道你已經死了,其實是誰在威脅你,我心裡有猜測,來找你,也只是想確認一下。現在即便你告訴我,威脅你的那個人也不會知道,也可以報答大祭司保護你家人的恩情,不好嗎?」
菊雪徹底動搖,她咬著唇,好半晌才鬆開來,啞聲道:「不,不是我下的毒……」
秦湘眸子微微一亮,淡定地一點頭:「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