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兔子他還養著?」龍渙忽然問了一句。
秦湘聽出來他語氣不太對,問道:「你也知道那些兔子?」
養兔子這件事,又不是什麼大事,即便是在這遠古大陸里,也架不住有些愛好小動物的,喜歡養兔子什麼的,龍渙和柏木關係不錯,不會不知道,為什麼要著重問這麼一句?
龍渙輕描淡寫地道:「那些兔子是他從神明之墓帶出來的,養了很久,我還以為那些兔子已經死了。」
「怎麼,那些兔子應該死了才對嗎?」秦湘記得,家養兔壽命十年上下,龍渙和柏木認識時間都沒那麼長,而那些兔子是柏木在大祭司谷暫住回去後才養的,現在活著不是很正常嗎?
龍渙道:「不是,但那些兔子跟柏木一樣奇怪,不好養。」
柏木帶著族人從大祭司谷剛回到白獅族領地時,龍渙經常去看他,親眼看著他將兔子抱回族地內。
當時那些兔子長得很奇怪,一個個巴掌大,圓嘟嘟的,好像只有腦袋,長得很嚇人。
龍渙一開始都沒認出來那些是兔子,白獅族的人都覺得那兔子很可怕,但柏木非要養著,而且他說這些兔子是生存在神明之墓里的,是神使,白獅族的其他人也不敢再置喙,那些兔子便在白獅族養了下來。
柏木親自養著,但那些兔子不好養,什麼都不吃,一般野兔愛吃的蘿蔔不吃,青草也不吃,肉也不吃,每天就蔫蔫地依偎著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所有人包括龍渙,都覺得這些兔子養不活。
龍渙雖然常去看柏木,但他很快繼任了大祭司,再加上他的性子也並非多麼熱絡,所說的常去,也不過是隔個十天半個月,或是一個月兩個月才去那麼一次。
龍渙第一次去看到那些兔子時,就讓柏木別養了,養不活,柏木那時候便不愛說話了,沒有以前那樣活潑的性子,對龍渙的話權當沒聽見,過耳朵就忘,不言不語地繼續養著。
說來也奇怪,龍渙隔了幾十天再去白獅族的時候,那些兔子竟然還活著,還有了點兔子的模樣。
龍渙特意問柏木是怎麼餵養的,才得知柏木這是餵那些兔子吃一些青草,竟然將那些兔子養活了。
秦湘聽到這裡,有點奇怪,「等等。」她打斷龍渙的話,問道:「剛才大祭司你不是說,那些兔子不吃青草嗎?」
「是啊。」龍渙道:「不吃一般的青草,只吃長在神明之墓周圍的青草,柏木不知道從哪裡想起來的,他說第一次只是嘗試了一下,從神明之墓帶回來一些青草,但那些兔子竟然真的吃了。」
秦湘從龍渙的話里聽出來,他以前和柏木的關係好像確實挺不錯的,那種不錯是介於羨慕中,秦湘猜得到,龍渙這性格,平常就沒多少親近的人,他人不熱絡不活潑,自然更加羨慕年少活潑明朗的柏木。
但不知道出了什麼緣故,那個陽光的少年變成了現在一副暮氣沉沉,老氣橫秋的模樣。
秦湘眼前浮現過柏木那懶洋洋的樣子,倏然覺得,他那種懶洋洋,當真是一副好像看淡生死,或者壓根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模樣。
秦湘愈發好奇,神明之墓裡面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