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這樣,想要擦掉那些混合著汗液血跡的藥粉,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那些東西黏在傷口上,擦拭的時候,難免牽動傷口。
秦湘當即疼得低呼一聲。
龍渙的手猛地一顫,觸電般地抬起手來,面上划過一絲慌亂,他萬分緊張地盯著秦湘,「很疼?」
秦湘疼得脊背都繃緊了,好像背上有一根神經,拽著後腦似的,她右側頭皮突突地跳了幾下,頭都有些疼了。
她緩了緩,才道:「沒事……」
她說得好聽,但嗓子都啞了,證明那是真的疼。
龍渙瞬間緊繃起來,乍一看,比秦湘這個傷患還要緊張似的,一隻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更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秦湘在草鋪上趴了一會兒,背後始終安安靜靜的,沒再有動作,她不由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龍渙。
就見龍渙緊繃地坐在那,眼底驚恐又茫然,和往常冷冰冰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捏著一小塊獸皮,似乎像是在拿著千斤重的東西,不知道往哪裡放,手都快拗斷了似的。
看到他這樣,秦湘心裡一軟,伸出手,勾住了龍渙另外一隻手,軟聲道:「大祭司,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我還等你給我上藥呢,我都在這晾了半天了,再耽誤下去,我覺得我就得和菊雪一樣,發高燒了。」
龍渙一顫,緊抿起唇角,定定地看著秦湘,「不要說話,轉過去,我繼續。」
秦湘笑了笑:「好啊。」
她乖乖地趴正,沒有再亂動。
龍渙望著她背上那繽紛綻放的傷口,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些黏在她身上的藥粉。
秦湘這次拼命地忍著,不想再嚇到龍渙,她一聲沒吭。
第225章 虧得是他們大祭司谷
龍渙終於將秦湘傷口上的藥粉和汗液血跡清理乾淨,他一個冷血動物,常年不出汗的人,身上都出了一層汗。
仿佛經歷過場巨大的煎熬。
龍渙真心覺得,沒有比什麼給秦湘療傷,更加煎熬的事情了。
他將沾滿污跡的獸皮帕子,丟在旁邊的籃子裡,在秦湘看不到的角度里,狠狠鬆了一口氣,儘量保持著平穩的聲音,說:「好了。」
秦湘後來都疼到麻木了,她忍不住握住龍渙另外一隻手。
龍渙這個冷血動物,身上一直涼涼的,握著很舒服,她眼下還沒有龍渙出的汗多,就是有點疼懵了。
聞言,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拉了拉龍渙的胳膊,啞聲撒嬌道:「大祭司,你躺下來給我當空調吧,我想睡會兒。」
龍渙嗯了一聲,二話沒說,在秦湘身邊躺下來。
秦湘鑽進了他懷裡,龍渙全身上下,除了唇外,在不動情的時候,都是涼冰冰的,摸著他跟摸著空調沒區別。
那種冰涼涼的觸感,頓時驅趕了一些焦躁的暑熱,也讓秦湘舒服了不少,她給自己拿出來一顆消炎藥,生吞之後,便靠在龍渙懷裡閉著眼,等待藥效起來後,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