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渙微微頷首。
柏溪便帶著他和秦湘,走進了族內領地。
他說:「我們族長這時候不在,他每天這個時候,都會抱著兔子去餵草,大祭司你們來得不巧。」
「讓人去找他。」龍渙道:「你先帶我們去見天蘭。」
柏溪應了一聲好,很快,他便找了一個年輕力壯的少年,去尋柏木族長,「你去找族長,就跟族長說,大祭司來了,請他趕緊回來。」
少年道了一聲好,沖龍渙和秦湘行過禮後,便飛快地朝山里深處跑過去。
柏溪則帶著秦湘和龍渙,先去見天蘭。
天蘭如今住的洞穴,正是前段時間,菊雪在白獅族的住處。
當時,黑水把天蘭送過來的時候,正好把菊雪借走,這洞穴就空出來了。
他們也懶得再給天蘭收拾出一個新的洞穴,就讓天蘭住了進去。
畢竟,天蘭是來受罰的,犯了錯的人,有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住就不錯了。
哪有人會好好伺候她?
「喏,大祭司,天蘭就在那。」進入洞穴,柏溪指著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道。
那人蜷縮成一團,大夏天的,雖然傍晚有涼風,但依舊暑熱難耐,而她身上竟然裹著厚厚的獸皮,把整個人都罩在其中,若不是柏溪方才說過那是天蘭,乍一看,他們還以為是某個狗熊趴在地上。
龍渙面色淡淡,「她怎麼弄成了這樣?」
柏溪:「我們也不知道啊,來這之後她就這樣。」
說起來,柏溪都納悶得很。
他覺得,大祭司谷最近和白獅族是不是有仇?
接連送過來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菊雪來了沒兩天,就病了。
他們原本以為,菊雪就夠難照顧的了,沒承想,天蘭更難照顧。
剛來第一天就病倒了,起初兩天,還可以自己吃點食物喝點水吃點藥草。
後來這三天,乾脆昏迷不醒,水都灌不進去了。
「她還十分抵抗喝水吃藥草。」柏溪忍不住說:「我們讓兩個年紀大的阿媽來照顧她,掰開她的嘴往裡面餵水,結果愣是掰不開她的嘴,好不容易掰開了,她忽然醒過來了似的,一口把阿媽的手給咬傷了。」
柏溪神色頗為一言難盡:「咬就咬了,要是她能就這麼醒了也行,可她倒好,咬過人之後,又昏過去了,怎麼晃都晃不醒,但只要別人一碰,她就要動手動口,我們白獅族真是盡力了,沒辦法再伺候了。」
秦湘和龍渙聞言,便可以想見,天蘭的所作所為,在白獅族看來,有多麼的招人厭煩。
天蘭一不是白獅族的人,二又是大祭司谷的罪人,被逐出來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日子本來就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