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鹽的屋子還在,閻小旺輕車熟路地帶著青望與留君走過去,占據了那個小屋,其他人都認得出他是誰,也曉得他父親是誰,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即便有幾個看不過眼去的,不明白這個孩子為什麼在他們部落里,去問過琥珀後知道是巫的安排,就都不吱聲了。
在尋常瑣事上,大家會更信任首領,不過如這樣的天災,大家下意識會服從巫的安排。
吃過午飯後眾人再度忙活起來,閻小旺並沒有任何被「劫持」或是被「救出來」的反應,他到點後就帶著青望去吃青草,任由留君去捕食獵物,自己呆在小屋裡做午飯。烏羅帶著一大葉子的黃米麵進去時,地上的血跡還沒徹底乾涸,腥味在空氣里到處都是,場景看得他目瞪口呆,好在閻小旺邊吃邊烤,很快就處理好了,甚至還給了烏羅一些肉作為交換。
「你還好嗎?」
烏羅跟閻小旺語言不通,他對這個多少有些無可奈何,就摸摸小孩子的腦袋,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家親爹半夜出門不是去夜店嗨皮而是去救火,而且很可能回不來了。
閻小旺眨眨眼看著他,出乎意料地回答道「好。」
脆生生的童音很稚嫩,聽起來甚至有些可愛,烏羅茫然地凝視著他,一時間反應不及。
「你聽得懂我講話?」
這次閻小旺分辨了很久,他想了想,吐出一串烏羅根本就聽不懂的亂碼,然後開始津津有味地吃他們搗好的黃米麵。
看來閻才開始教閻小旺說這種語言,因此他只能聽懂幾個字而已。
閻小旺年紀不大,卻精通許多語言,要麼是交易習慣了交談——小孩子很容易被環境影響,就好像如果家裡的親戚來自五湖四海,過年時有各種各樣的方言,時間一長小孩子的說話方式非常容易被帶偏,閻小旺未必是被帶偏,而是在這種生活環境之下學習不同交流的語言。
畢竟這年頭的語言體系並不像是烏羅所帶來的這麼完整,大家都在一邊創造一邊使用,大多是較為直白易懂的詞。當初在連山部落的時候,他們造了許多新的詞彙,琥珀一邊學習摸索,一邊與他們溝通成功,就是這個原因。
烏羅記得自己看到過一篇報導,說是甲骨文里的「鳳」就代表了許多同音字,不單單是鳥,還意味著「風」,那時候還沒有許多字造出來,更多是圖案,言語當然也是同樣。
這讓烏羅若有所思,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有吃飯來得重要,乾脆不再說什麼,讓閻小旺一心一意地吃午飯「算了,你好好吃飯吧。」
他很快就站起身來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