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涼點了點頭,於是沈珩叫前面坐著的助理把水壺遞過來,開了蓋子給白涼餵了幾口。白涼喝過水,感覺清醒多了,他又趴到車窗往外看,喃喃自語地說:「我怎麼對這裡沒有什麼印象啊,會不會走錯路了?」
沈珩放下水壺,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沒人打理,草木荒蕪了些,你認不出來也不出奇。」
白涼懷念地說:「以前好多村民來這裡砍柴的,我跟師傅們下山化緣的時候經常被砍柴的大叔大媽逗著玩,他們還會給我分餑餑吃。」
沈珩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他:「可能是現在他們有錢了,燒得起煤和天然氣,就不需要來這裡砍柴了吧。」
白涼聽後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坐在副駕駛座的另一位司機突然回頭說道:「沈先生,前面就是寺院的入口了,好像通往寺院沒有路,只有一條石梯,我們就在石梯下面的空地停車吧?」
白涼記得那塊空地,興致勃勃地跟沈珩說:「那裡就是修來給香客們停車的,以前逢年過節可熱鬧了,方圓十幾里地的村民小販都帶著自家的瓜果或者零嘴來這裡擺攤,外地來的遊客也會圖個新鮮照顧他們的生意。師傅們那些天忙得不可開交,就沒有人管我們,我們師兄弟偷偷跑出來,小販們見我們是寺院裡的孩子,也會給我們分幾顆糖幾個果吃。」
車子開進了平地,白涼怕沈珩不相信,還指著窗外給他看,沈珩順著他的手指往外看去,只看到一片雜草叢生。
白涼也看到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惋惜地說:「現在都已經不興來拜佛燒香了啊……」
不僅如此,白涼踏上石梯之後,更是深感這裡的荒涼,石梯有的地方已經破碎了,扶手也斷了幾處,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白涼完全不知道他離開這裡之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急於進寺里一探究竟,連爬帶跑地往石梯最高處噔噔噔地上去。
沈珩怕他累著摔著,緊緊地跟在他身後跟他說:「寶貝,你走慢點,注意看腳下。」
白涼不管不顧,一心往上爬,大概爬了一分多鐘的樓梯,他才看到普昌寺的大門。
黃色的牆漆已經脫落斑駁,只有門上「普昌寺」三個大字有刷過漆的痕跡,白涼走到門口,腳步卻停了下來,估計是近鄉情怯的情緒在作祟。
寺院的格局應該是一點都沒有變的,但白涼隱約覺得有點陌生,走進去才發現,原來是有幾處地方的牆重新砌過了,有幾座房子可能是拆掉了,又有些是新建的,但老建築的裝飾好像這麼多年都沒有換過,顯得很陳舊。
而且寺院很安靜,一眼看過去居然沒看到人,白涼不信邪,前院的幾個門都跑了一次,大聲喊道:「住持師傅,慧心師傅,妙法師傅,典座師傅,了空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