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照片都拿出來後,壓箱底的是他小時候穿的袈裟,他把袈裟抖了抖展開,喃喃自語道:「原來我小時候還能穿這么小的衣服啊。」
箱子裡的東西都看過一遍,白涼又小心仔細地把它們放回去,問沈珩說:「這些是住持師傅交給你的啊?」
沈珩應道:「他讓我好好保管。」
於是白涼把箱子推給他,說:「那你就替我好好保管吧,這可是我所剩不多的童年回憶了。」
這會離吃晚飯還有點時間,白涼已經帶著沈珩逛過一圈寺院,覺得再怎麼逛也逛不出什麼花樣來了,便想著帶沈珩去參觀一下後山的菜園和林子。
他們走到後門的時候剛好跟典座師傅遇上,典座師傅手裡提著個跟他身材形象完全不符的菜籃子,見了他們就問:「瞭然啊,你這是要帶沈施主去後山抓猴子嗎?」
白涼一看典座師傅這身打扮就來了勁,他討好地笑著,湊到典座師傅身邊,笑眯眯地問:「典座師傅,您要去菜園子摘菜啊?」
典座師傅:「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不去摘菜,今晚咱們都喝西北風啊?」
白涼不動聲色地從他手裡接過菜籃子,笑著說:「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了,您就先回去做飯吧。」
典座師傅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就你這小樣,會摘菜?你可別把我辛辛苦苦種的菜都糟蹋了。」
白涼不服氣地應道:「您可別小看我,您就說您要煮什麼菜,我去幫您摘回來。」
典座師傅拗不過他,鬆口說:「行吧,那你給我挖幾根淮山回來,白蘿蔔和生菜也要,分量你自己掂量。」
白涼連他的話都沒有聽完,得到同意後就一手甩著菜籃,一手拉著沈珩往菜園去了。
寺院的後山泥土和石頭相間混在一起,石坑裡填著土,土裡埋著石頭,極少地方才是完全的泥土地,典座師傅帶領寺里幾個弟子,拿著鐵鏟鋤頭在後山開發出一個菜園子來,種了十來年菜後,才終於不像原本那麼荒蕪貧瘠了。
白涼從放務農工具的茅草屋裡拿出鏟子和鐮刀,他把鐮刀和菜籃給沈珩拿著,自己扛著鏟子就往菜地四周圍著的籬笆那裡去。
這個季節淮山苗已經枯萎了,但埋在土壤里的淮山還好好的,白涼撥開根部的枯藤雜草,找准位置往下一鏟,就聽到什麼斷了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