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明明是讓人如沐春風的嗓音,迎賓只覺得心裡一震, 也顧不得禮儀了, 猛地抬頭向面前的人看去。
今天不知怎麼的,天黑得特別早,大概是要下雨的原因, 還沒到六點,天空就像蒙了層灰一樣,陰沉沉的,酒店也比以往提前了開燈的時間,在一片金碧輝煌中, 迎賓看清楚了來人的面目。
因為頭髮太短,白涼只好讓造型師用啫喱水將他的頭髮往後梳,但由於太短,梳不出大背頭的髮型,那些頭髮勉勉強強地向後豎著,比不加修飾時的勞改犯頭順眼很多,甚至有種利落的帥氣。
髮型的原因,白涼的臉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燈光中,金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個毛孔,像是光滑細膩的白瓷,那雙黑得純粹的眼黑曜石一般發亮,即使再看無數次,也會被這張臉驚艷到。
被人這樣楞楞地盯著,白涼也不惱,他走出車廂,轉身回頭,靠在車門一側,對車廂伸出了左手,裡面似乎還有其他人,能讓白涼如此重視的,應該是女伴或者合作搭檔吧?
這樣想著,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順著白涼伸出的那隻手看去,只見白涼朝上放著的手掌,接近掌心的地方有個銀白色的東西在燈下閃閃發光。
那竟然是一枚戒指,迎賓心裡一驚,難道他即將成為外界第一個知道白涼秘密結婚,第一個見到白涼另一半的人嗎?
他已然驚得忘記了白涼這段時間的醜聞,忘了白涼還在被傳跟已婚的中年富商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他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看白涼帶來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屬於另一個人的手出現在迎賓的視野中,那一雙手足足比白涼的大了一圈,手掌寬厚,手指修長,一看就是屬於男人的手,而且那隻手的無名指上,也套了個銀白色的指環。
迎賓在看到那隻手的瞬間,腎上腺素突然飆升,心如擂鼓,太陽穴一下接著一下跳動。他似乎能猜到車裡的那個人是誰,但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矛盾讓他失去了言語表達的能力,只能傻愣著。
等那人從車裡出來,迎賓已經完全傻眼了,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在這裡要做什麼,只顧得條件反射地抬起頭去看他所好奇的對象。
他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實在太高了,他還得仰著頭才能看清楚白涼帶來的這個男人的臉。那張臉他並不覺得陌生,相反他經常在各種國際雜誌國際新聞以及過年的各大媒體上見過。正是因為這樣,之於他來說只存在於雜誌新聞里的,高不可攀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可避免地失態了。
不單只是他,酒店門外的媒體也被突然出現的白涼跟沈珩驚得一時間忘了按快門,直到白涼挽著沈珩要走進酒店,他們才反應過來,抓起拍攝設備就對著那兩個人一頓亂拍,閃光燈快門發出的聲響甚至大於了百花匯紅地毯最熱鬧時,讓人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