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升想起來白立賢跟他提起過有個優秀的兒子,因為身體虛弱從小就不跟父母一起生活,後來又走上了藝術的道路,整日忙於學業,極少能跟著白立賢去見各種朋友。白立賢還跟他說,因為兒子不是搞研究這塊料,所以想收個學生,把畢生所學傳授下去……
越是往下想,許升就越是冷汗連連,而他的律師並沒有發現他的心虛,追問白涼:「你父親給你的?請問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嗎?」
白涼並沒有看他,而是直直地看著許升,臉上笑意愈深:「當然有,而且證據還不止一樣。」
這時許升突然大喊一聲:「法官,我申請中場休息!」
法官被原告突然的大喊吸引注意力,忘過去,只見許升面色差勁,考慮到許升年紀大了,而且身體看著也不算健康,法官以為許升是站久了身體不舒服,便允許了他的請求。
「暫時休庭,半個小時後繼續。」
回到各自的休息室,許升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屁股剛沾到沙發,整個人就虛脫一樣跌坐下去,嚇得陪審員連忙給他倒水,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隱疾需要吃藥的。
許升找藉口支開了陪審員,湊近律師耳邊跟律師說道:「要不這場官司咱們申請庭外和解吧?」
他請的律師在國內律師界混跡了十幾年,一直沒有混出名氣,前兩年因為突然翻了個案,才開始名聲大噪,而他本人也日漸自負,接了案子,就想方設法地要勝訴,為此他私下裡做過不少齷齪事。
許升也是為了打贏這場官司,才花了大筆錢請他,原本他也信心滿滿地以為這場官司他必定勝利,但眼下看來怕是失策了。對方是白立賢的兒子,手裡說不定拿著各種對他不利的證據,就等著他一步一步跳進陷阱呢。要是這個時候不及時抽身,後續他可能還要在白涼哪裡吃大虧,白涼一看就是錙銖必較的那種人,說不定今天發生的事,都是精心策劃打擊報復他的。
律師聽後眉頭一皺,顯然是不滿意他的退縮,問道:「為什麼,這場官司我們有機會取勝的,難道您不信任我的業務能力嗎?」
許升嘆氣道:「不是不信你,而是對方所說的都是真的,再繼續我們也討不到好處。」
律師頗為自滿地說:「就算對方的證據都是真的,我也有把握能讓他們敗訴,您儘管交給我就行了。」
許升遲疑道:「可是他手裡拿著配方的原稿,還有我跟他父親簽訂過的合同,那都對我很不利。」
律師自信滿滿地安慰他說:「沒關係,我會讓他的證據都變得沒有一點說服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