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面露難色:「是這樣說沒錯啦,可是我作為總經理,能審批的款額也才一千萬,超過一千萬的合同都要我們老闆親自審核的,收購公司這麼大一件事,肯定也得經過他同意,不然後果我承擔不起責任啊。」
許升見李總是真的為難,而他為了給自己公司找賣家,已經接二連三碰壁了好多次了,這好不容易有個心動的,他當然要牢牢抓住。
「那好吧,你回去先跟你們老闆說一下,考慮好了,就馬上給我打電話,這樣行吧?」
李總這下就答應得很爽快:「行,那我就先回去跟我們老闆提一下,到時候不管買還是不買,我都第一時間通知你,絕對不影響你的時間。」
許升一聽這話,心裡又不踏實了:「我都給你們這麼低的價格了,不買說不過去了吧,好老弟,就當我求求你,幫我一把,好好說服你老闆吧,不然老哥我就要有麻煩了啊。」
李總陪他聊了半天,這會只想著快點走,見他還糾纏不休,只能敷衍他說:「好好好行行行,我一定盡力說服我們老闆,還請許總放心了。」
許升這才安心,見他要走了,還客氣地挽留他說:「你這就走啦,不一起吃個飯嗎,老哥雖然說面臨破產了,但一頓飯錢還是出得起的啊!」
李總打著哈哈說:「不了不了,家裡有母老虎,我可得早點回家。」
許升只好放過他,執意把他送到門口,分別前還再三叮囑道:「老弟,你可一定要幫老哥多說幾句好話啊,等事成之後,我再請你出來吃一頓。」
李總連連點頭應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匆匆忙忙的,好像身後有瘟神在追著他一樣。
許升自以為終於辦完最重要的事,接下來兩天都感覺渾身上下輕鬆很多,只等著對方給他打錢,然後交接公司。好像再過不久他就能恢復自由身,從此再也不用受法律制裁和譴責,能夠找一處寧靜的地方悠然自得地度過餘生。
但是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沒受到李總的回覆,收購公司那件事好像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反響都沒有,許升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這段時間心理壓力過大,從而產生了臆想,跟李總的談話其實是他的幻想而已?
他不信邪地給李總打電話,問對方老闆考慮得怎麼樣了,但是打了好幾次電話,對方都是暫時無人接聽,或者是正在通話中。
眼看著還款的期限越來越近,而許升還沒有湊夠錢,他急得吃不好,睡不好,整天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能做的事就是瘋狂給李總打電話,仿佛對方是他唯一僅存的救命稻草。然而一連幾天他都打不通李總的電話,他又急又氣,好幾次想摔手機破口大罵,覺得自己是被對方耍了,但是想到自己現在連錢都還不起,把手機摔了實在不理智。
他打算去對方公司找對方理論,他已經做好跟對方撕破臉皮的打算,反正他現在即將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再慘也不過身敗名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