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聽到懷裡斷斷續續的嗚咽聲,白涼已經很多年沒有因為過度傷心而哭泣了,白涼這樣哭,不像平時因為從自己這裡受了委屈或者單純地撒嬌想要得到他的注意和疼愛,而是實實在在的難過,所以沈珩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
可能是連日來的事情太多,白涼的神經都緊繃著,突然一切都結束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一時無法適應和釋懷,用哭來宣洩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他還只是個孩子。
沈珩就由著他在自己懷裡哭,等他哭夠了,說不定就能把過去都放下。
白涼這一次哭得夠放縱,眼淚都把沈珩的睡衣給沾濕了,雙手緊緊地抓著沈珩的衣領,像個孩子一樣,哭到打嗝。
沈珩見他哭得狠了,怕他傷到身體,只好用手拍他的背,哄他說:「好了寶貝,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腫了,一會你哥哥看到又要取笑你。」
白涼也覺得自己這樣哭太丟臉了,可是他忍不住,即使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哭,眼淚還是嘩啦啦往下掉。他一邊揉著自己的眼睛,把眼裡的眼淚揉得到處都是,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沾濕糊在一起,讓他覺得不舒服了,又更加用力地揉。
他一邊揉著眼,一邊用哭啞的聲音打著嗝斷斷續續地嘟囔:「都怪哥哥敲門,害我做噩夢,他要是敢笑我,就不給他零花錢了。」
白涼企圖用孩子氣來掩飾自己的難堪,像個小孩一樣賭氣,沈珩也不點破他,附和道:「嗯,都怪睿哲,讓我們家寶貝做噩夢了,一會吃飯看我不收拾他。」
一聽沈珩說要收拾瀋睿哲,白涼又覺得良心不安了,沈睿哲對他有夠好了,昨晚還餓肚子那麼久等他回來一起吃飯,他又怎麼捨得讓沈睿哲被責罰。
可是看沈珩這副認真的樣子,好像真的會去收拾瀋睿哲一樣,白涼緊張地扯著沈珩的衣領,結結巴巴地說:「這不關哥哥的事,你不要打他。」
沈珩便順著他的意思說道:「好吧,既然寶貝不讓我收拾他,那就先放他一馬。但是像今天這種隨意敲父親臥室門的情況,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了,否則我只能勒令他從這裡搬出去自己住。」
白涼聽他霸道的語氣,又想像了一下以後沈睿哲真的搬出去了,那家裡豈不是只剩下他跟素姨,連個陪他說話玩耍的人都沒有?
他最受不了安靜和寂寞,一聽這話就要炸毛,氣呼呼地跟沈珩說:「憑什麼啊,這套房子是我買的,你說不給哥哥住就不給他住嗎?你自己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不在家陪我,還不讓哥哥給我作伴。」
沈珩原本也是想逗逗他才這樣說的,沒想到他還當真了,像個小刺蝟一樣突然炸開來,臉上氣鼓鼓的,睫毛上還沾著眼淚,看起來可憐又可愛,比起剛才難過消沉的樣子不知道生動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