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會住到北面臨近導演們的房間,方便跟導演們進行交流,也方便劇組照顧他,郁浩然這樣想,而自己可能會被安排到東廂或者西廂,雖然不至於被安排到外院,但離周齊鳴也不會太近。
郁浩然兀自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突然被一個尖細的女聲喚回思緒,他回過神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在大冬天裡穿著短裙襪褲的甘菁菁正一臉不服氣地對劇務主任大喊大叫。
「你怎麼能把我安排到外院的廂房!那邊靠近大門,這裡又沒個保安什麼的,誰知道治安好不好,晚上會不會進賊!你還讓我跟別人住一間?我堂堂甘家大小姐,去哪裡不是住五星級酒店,來你們劇組倒好,放著酒店不住來住民房,還要我住外面的房間,跟別人住一間?我不習慣!要麼你給我換裡面的房間,我要自己一個人住最大的房間,要麼你讓我去住酒店!」
劇務主任在各種各樣的劇組工作了十幾年,見慣了大風大浪,那些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就死纏爛打的演員也見得不少,很多時候他忌憚演員背後的金主,不得不陪著笑臉又哄又勸,都已經把這種本事連得爐火純青了。
此時他心裡看不起甘菁菁的不自量力,明明只是劇組裡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戲份兩天就能拍完,完全沒有必要住在劇組的,但她仗著她爸是劇組最大的投資商,非要跟過來,美名曰長見識,實際上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劇組的人都心照不宣。既然她要來,那也就是占一間房多一雙碗筷的事,反正從她爸投進來的錢里扣掉就好了。
劇務主任原本是這樣想的,所以給她安排的也是遠離劇組中心的房間,雖然不至於住不了人,但房間的格局和面積總歸沒有正房好,哪裡想到這位大小姐不依不饒的,非要住最好的房間。
要是一般的人這樣鬧,劇務主任早就給人臉色看了,雖然他不像導演製片方那樣手中有演員任免大權,但他好歹也是劇組裡一個大角色了,多少演員得跟他打好關係,好在劇組拍攝期間有個照應,這會被個丫頭片子糾纏不休,要不是看在甘菁菁她爸是劇組的投資商,他都能撂下臉給甘菁菁下個馬威了。
這會他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好聲好氣地跟甘菁菁解釋說:「正房攏共就那麼多間,都安排給導演他們住了,也是為了方便劇組開會,你就委屈一點,先在廂房住幾天,等有人拍完戲份離開劇組,有多的房間空出來了,再給你單獨安排個房間,好不好?」
甘菁菁不等他說完,馬上就吼道:「不好!我爸給劇組投這麼多錢,為的就是讓我不受委屈!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安排單獨的房間,我馬上就告訴我爸,說你們中飽私囊,撤回一部分投資!」
劇務主任聽到這話無數次了,以至於一聽到就頭疼,協調演員和劇組的關係是他的責任之一,最怕就是帶資進組的演員用撤資來威脅他,一來怕劇組覺得他沒有能力協調劇組關係,二來他也擔不起撤資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