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動間白涼已經來到跟前。一月份的天氣開始變得更冷, 老建築里沒有制暖設施, 有火盆但是怕手忙腳亂的時候撞到,燙到人或者燒毀片場道具,所以也沒有準備, 整間屋子裡就床邊放了個小型的電熱取暖器, 為的就是不冷到只穿了一件單衣的郁浩然,其他人都裹著棉衣羽絨服。
白涼也不例外,他穿著裹到膝蓋的軍大衣, 軍大衣的柔軟度沒有羽絨服那麼好,但是耐髒耐磨,劇組的環境不像是酒店餐廳,到處都是器材道具,動不動就要弄髒刮爛衣服。白涼雖然不缺錢, 但是上千塊錢的羽絨服穿壞一件丟一件,確實有點心疼,所以他開機沒幾天就讓助理到鎮上買了好幾件軍大衣。
可惜軍大衣即使是均碼也都比一般都衣服寬大,白涼這個小身板穿著更是滑稽,袖子長到把他的手指頭都蓋住了,開工前還要助理給他挽一挽。
白涼穿著不合身的軍大衣,走動起來也很笨重,腳步邁不開,走路的時候慢慢吞吞的,像只搖搖晃晃的笨重企鵝,如果這裡不是嚴肅的片場,白涼的臉色沒有那麼難看,在場的惹都要忍不住為他的形象發笑。
別人可能不敢笑,但周齊鳴是不怕白涼的,可能是他覺得劇組的氣氛實在太緊張,周齊鳴帶頭衝著白涼笑了一下,聲音雖然不大,但溫潤的笑聲讓人如沐春風,片場的氣氛頓時就緩和了很多。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NG也不怪周齊鳴,白涼看到周齊鳴的笑容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剛才有什麼火都發不出來了,連帶著對造成NG的郁浩然都平和了很多。
白涼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問他們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忘詞?還是眉目傳情太過投入忘了抽身?」
郁浩然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怕周齊鳴被白涼遷怒,搶在前面承認自己的錯誤。他跟白涼解釋道:「是我剛才……太緊張了,突然不記得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白涼一聽又是這個理由,繞是他脾氣再好都忍不住想嘲諷兩句:「學長,你跟周老師都已經接觸一周的時間了,怎麼還是改不掉見到他就緊張的壞毛病,他又不吃人,至於這麼怕面對他嘛。」
郁浩然當眾被訓,臉色不太好看,但他自知理虧,不敢出聲反駁,只好低頭囁囁地受著。
周齊鳴見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那樣,不禁曬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然後對白涼說:「好了好了,沒有什麼大事,再來一次就行了,小郁,下次你可不要再犯錯了,不然小涼真的會發脾氣的哦。」
郁浩然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白涼見他們倆準備得差不多,這才又邁著不方便的腿搖搖擺擺地走回鏡頭後面,劇組準備就緒後,一聲action,又接著剛才的拍。
這一次郁浩然表現得就比之前的好很多,白涼好不容易滿意地點點頭,以為能一條過了這場戲,沒想到最重要的關頭的時候,郁浩然的身形明顯一僵,白涼剛舒展的眉頭猛地又皺了起來,氣得連連揮動手裡的劇本,暴跳如雷地喊道:「cut!cut!cut!」
劇組頓時又是一陣人荒馬亂,見白涼氣得都不顧形象地跳起腳來,無關人士都紛紛眼觀鼻鼻觀心地擺弄自己手中的工具,假裝自己在忙,以免被白涼的怒氣誤傷,但還是偷偷地對郁浩然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