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鳴謙虛地笑了笑說:「功勞算不上,我其實也沒做什麼,是小郁他悟性高。」
白涼對此倒是贊同的:「他確實是個做演員的好苗子,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大費周章地把他簽進OR,苦心孤詣地培養他,想必周老師也能理解我的想法。」
周齊鳴笑道:「自然理解,我們都不希望好苗子被玷污被埋沒了。」
白涼點點頭:「既然周老師也是這樣想的,那我有個問題就直截了當地問了,希望周老師不要見怪。」
「哦?」周齊鳴饒有興致地問道,「是什麼問題?」
白涼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也帶上了上位者的嚴肅,他用昨天那審視的眼神看著周齊鳴,語氣中帶著質問的口吻:「您對郁浩然抱著什麼樣的態度?」
周齊鳴倒是不意外白涼這樣問他,就如他能看出郁浩然眼裡對他的愛慕一樣,白涼能洞察出他的想法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他坦然地應道:「一開始只是為了嘗試一下新鮮感,所以跟他提出了假戲真做的建議,一來這樣能幫助他迅速入戲,二來也能成全他的暗戀,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不過現在我覺得,這樣繼續下去也不是什麼壞事,只要他還有一天喜歡我,我就能配合他,當他最完美的戀人,除非他先厭倦我。」
白涼顯然對這種說辭很不滿意,雖然他自己對愛情也是半知不解,但他從沈珩那裡學到的皮毛告訴他,這並不是真正的兩情相悅。
周齊鳴看出白涼的不贊同,嘆了口氣說:「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小涼,我並非什麼聖人,拋去演員的光環,我也只是個普通又自私的男人。結束一段沒有結果的苦戀,將感情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談何容易,如果我跟你說我現在就愛小郁愛到死去活來,你會信嗎?我已經不年輕了,也不像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樣說愛就愛,海誓山盟信手拈來,我能做到最好的就是把人生剩下的時間都賠上去,或許哪一天我就學會怎麼去愛別人了。」
白涼也說過「拋去演員的光環」那句話,所以他一時半會找不到可以反駁周齊鳴的地方。
周齊鳴又跟他說:「你相信沈珩對你的愛一開始是純粹的嗎?或許他對你,也如同現在的我對小郁那樣呢?」
白涼聽了這話,心裡沒來由一慌,但他下意識就回了一句不可能。
周齊鳴也不急著揭穿他的心虛,兩人就這樣在寒風中對峙著,誰也不退讓。
還是周齊鳴惦記著山下的郁浩然,先跟白涼說了聲告辭,白涼見他要走,下意識的喊住他,等他回頭了,面目不善地警告道:「如果你敢傷害學長的話,不管我們倆有多好的交情,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劇組拍完今天的戲份,趕在天黑前收工,下山時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下雪了,大家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天空中漂浮著一小片一小片白白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