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涼用指尖從窗框上沾了一點雪,南方的雪比起北方的雪要柔弱,經不起一點點溫度, 很快就融化在了白涼手指上, 白涼笑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電影的拍攝工作已經到了尾聲,又因為下雨的緣故,拍攝進度也放慢了, 即使這樣也用不了幾天就能殺青, 所以大家並不因為天氣變冷就怠工,反而更加有幹勁了。
夜裡也不知道是誰先在後院擋風的地方燒了一堆火,人一傳十十傳百的, 最後整個劇組的人都過去了,圍在院子裡烤火,還美名曰舉行篝火晚會。
離火堆一米多遠的外邊用幾根木頭圍起來,便成為了坐的地方,大家不顧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麼名牌的衣服, 都一屁股坐在木頭上,把手伸向火堆取暖。
後面有人說這樣干烤火沒意思,又去前院的廚房裡翻來一些土豆芋頭番薯,紛紛扔到火灰里埋起來,白涼顯得最積極,他手裡拿著火鉗,不停地翻滾著火灰下面的幾個番薯,沒一會就聞到了烤番薯的香味。
沒有烤番薯經驗的甘大小姐聞到了番薯香甜濃郁的氣味,急不可耐地指著火堆說「熟了熟了」,那性急的模樣,哪裡還有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影子,惹得旁人連連發笑。
有經驗的人就跟她說:「還沒熟呢,只是皮被烤焦了才聞到香味,裡面的瓢估計還要烤上幾分鐘才熟。」
甘菁菁後知後覺自己失了態,臉頰上紅彤彤的,好在大家的臉都被火烤得發紅,沒人看出她的窘迫。
倒是身價百億、被沈珩嬌慣著的白涼,整個過程都不驕不躁的,連翻紅薯的動作都這麼遊刃有餘,副導演見了打趣道:「沒想到我們白導居然這麼沉得住氣,明明往日裡有什麼吃的,他總是第一個上前。」
這話引得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白涼一點不惱,覺得番薯烤得差不多了,用火鉗撥開上面的灰,將下面一個個被烤得灰溜溜的地瓜們挑出來。
白涼拿起一個地瓜在手裡來回翻滾,因為天氣太冷,沒一會兒就不燙手了,他一邊剝著皮一邊老神在在地說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小時候在寺院修行,冬天裡天天跟著典座師傅烤地瓜吃,論手藝我絕對不輸專業人士。」
灰溜溜的皮被白涼剝去,裡面金黃色的瓢就露了出來,冒出來的熱氣帶著紅薯的香甜,讓人忍不住直泛口水。
別人都以為白涼會迫不及待地咬一口,哪裡想到白涼剝完大半個紅薯的皮,卻是把香噴噴黃橙橙的紅薯瓢遞到坐在他身邊的沈珩嘴邊,一臉期待地示意沈珩嘗一嘗。
沈珩眼裡滿滿的笑意,低下頭湊到白涼手裡的紅薯那裡,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大口,白涼見他吃了自己烤的番薯,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眾人都看傻了眼,且不說白涼會先把吃的讓給沈珩先吃,就沈珩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大人物,怎麼可能這樣接地氣地吃這種鄉民小吃呢?他不應該是只吃山珍海味西餐配紅酒的嗎?
還是說因為這是白涼親手烤的,所以他才放低身段嘗一嘗呢?
白涼等沈珩吃得差不多,才把剩下的半個紅薯塞進自己嘴裡,因為皮沒有剝乾淨,上面的灰沾在他嘴邊,嘴角灰不溜秋的,看起來怪滑稽。
然而他只顧著吃了,壓根不理會自己髒兮兮的樣子,還是沈珩看不下去,怕他吃到髒東西拉肚子,從助理那裡要了一片濕巾給他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