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在床前停下,他彎下腰看著睡得毫無防備的白涼,抬起手幫他把耳朵下壓著的玫瑰花瓣拿開。
大紅色的婚床上鋪滿了粉紅色深紅色和淡紫色的玫瑰花瓣,白涼就這樣躺上去睡覺了,也不覺得難受, 沈珩頗為無奈地笑了笑,這倒是很符合白涼大大咧咧的性子。
白涼被他撥開玫瑰花的動作打擾了美夢,不滿地哼哼兩聲,像是要躲避騷擾一樣,在大床上翻了個身,面朝下地趴著睡。
他的臉壓著大紅色的被褥和粉紅色的花瓣,在二者的襯托下,臉上的皮膚顯得更加白嫩,比玫瑰花還要嬌貴。沈珩看得入了迷,手指在他臉頰上流連忘返,用略粗糙的指腹感受著白涼溫暖柔軟的皮膚,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白涼似乎在夢裡也感覺到了沈珩的愛意,他發出無意識的呢喃,叫的是沈珩的名字。
沈珩低下頭,跟他臉貼著臉,在他耳邊輕聲地回應道:「我在呢,寶貝。」
回應他的是白涼綿長的呼吸聲,他忍不住在白涼的側臉留下一個吻,然後才轉身去浴室洗漱,出來時手裡拿了一條擰乾的熱毛巾,幫睡著的白涼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身體。
做完這一切,他累到不行,這幾天他也沒有休息好,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緊張和激動的心情一點都不比白涼少,甚至白涼睡著的時候,他眼睛還在黑夜裡睜著,久久不能平靜入睡。
他側躺在白涼旁邊,將白涼半包圍在自己懷抱里,一手搭在白涼的腰上,就著這個姿勢睡了過去。
沈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是被臉上痒痒的感覺弄醒的,睜開眼只看到臥室里一片昏黃的暖色,那是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照進來形成的光芒,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懷裡空了出來。
他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臉上痒痒的感覺也是身後的人弄出來的,不用想都知道那個人會是誰。
沈珩長臂往後一伸,把那個在他臉上作怪的人撈了下來,只聽到一聲短促的驚叫,他所熟悉的身體就撲到了他的懷裡。
白涼毫無防備就被醒過來的沈珩撈進懷裡,先是一驚,然後就樂得咯咯笑起來。他手裡還拿著一片玫瑰花瓣,看來剛才他就是用這一片玫瑰花瓣在沈珩臉上整蠱作怪。
沈珩用兩條手臂圈著他,從下往上看著他,雖然是被吵醒的,卻沒有一點生氣的痕跡,英俊的臉上甚至帶著縱容寵溺的笑意。
「這麼早就醒過來了,不多睡一會嗎?」
白涼彎下腰湊到他面前,半撒嬌半埋怨道:「已經不早啦,天都要黑了,我肚子早就餓得不行,你卻一直沒有醒,我都看了你半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