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褚律想吃什麼?”是葉晚柔著聲,眼睛裡蘊含著星光問出來的。
“雞絲栗子粥。”褚時舸的目光狀似自然而然滑開,撇開心悸後重新落到了文件上。
雞絲栗子粥是第一次見到葉晚時她做的。葉晚記得,褚時舸也記得。
但是誰都沒有提出來。
“好的。”
半夜雷聲吵得人睡不太好,到了早晨雨意未減,瓢潑大雨澆透了整個燕市。
負責褚時舸的護士過來問他要不要早餐,調笑著說:“這麼大的雨少見,晚晚姐今天估計來不了了。”
褚時舸能理解,或許下一刻請假的電話就會打過來了。只是他還是時不時抬頭望向病房的門口。
不會來了吧。褚時舸想。看來今天喝不上雞絲栗子粥了。
或許,他該吃醫院的早餐了。
醫院的早餐也是難以忍受的存在,在他習慣了葉晚的巧手總將簡單的食材激發出極大的美味以後,才發覺往昔的吃飯味同嚼蠟。並不是沒有美食佳肴,只是他沒有欣賞美味的時間與心情。
真不情願吶……醫院的早餐。
褚時舸點點頭。
護士卻沒顧得上他。
“呀,晚晚姐怎麼濕成這樣?快擦擦。”她拿了毛巾關懷地遞上去。
葉晚向來有分寸,做褚時舸的餐後甜點亦或是別的都會帶上周圍的一份,褚時舸的護士長、護士、醫生全都有。
褚律的嗓子裡發乾,心中萬千思緒,最終只是化成了一句:“來了?”
葉晚的頭髮濕了,邊上兩綹貼在臉上,是狼狽的好看。
她舉起保溫飯盒邀功,帶著小得意的笑:“嗯,雞絲栗子粥也來了,幸不辱命。”
沒有對天氣埋怨,裹著笑意的葉晚就是雞絲栗子粥熱氣蒸騰的那縷煙,飄飄悠悠地就鑽進了褚時舸心裡,占滿了他的心窩。
這樣平淡的一個下雨天,褚時舸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麼。
隔天,近在眼前卻似遠在天邊的褚母電話問詢褚時舸身體狀況,並趁機安利牌友家的女兒,說正好趁休假相親,不耽誤。
褚母本以為會得到和往常一樣的敷衍回答,不曾想這次卻不太一樣,“我有了想結婚的人。”
細細詢問,是陪護。
褚母對兒子選的人沒什麼意見,對方是什麼樣的身家背景都無關緊要,只要兒子喜歡就行。
她大概記得那個姑娘雅淡恬致。
嗨,褚母拍大腿,早知道闌尾炎就能叫兒子定下終身大事,不如早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