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別人？”
“是。”經理應了一聲，心提到了嗓子眼。封總不知道2123有人，但是並沒有生氣，像是知道2123會有人。
或許，他賭對了。
封邵無暇顧得上這位經理在心中想什麼，他只想現在立刻上樓，見到封蕪。
屋子裡的菜已經點好了，各個都是封蕪喜歡的，也不乏有封邵喜歡的。但是封邵喜歡的菜很少，更遑論到他這境界，吃飯只是為了給身體補充機能，好繼續工作，因此吃什麼也別無差別。
但有一道菜格外顯眼，是兒時他最深刻的記憶。幼時他跟封蕪被親戚聯手趕出了封家，被黃美心姨姨收留，從小他、封蕪和黃銘義一起長大。
黃美心一個人要養活三個孩子格外艱辛，在吃穿用度上免不了節省些。春天的時候，會有槐花開，雖說沒有到要充飢的地步，但是當甜甜零食，槐花糕蒸完也是餐桌上能出現一陣子的。
封邵站在門口，他此刻不會動了。
“來了呀，坐。”封蕪的語氣非常平常，像是好友，熟稔又不過分親昵。
封蕪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槐花糕給封邵布菜，“這時節新鮮的槐花難尋，難為望湘樓了。”
封邵沒有坐到座位上，他仍然站在門口。
沒有一個人能偽裝的跟另一個人一樣。
精緻的四塊槐花糕缺了一塊，封蕪給自己又夾了一塊，咬了一個小角留下一圈月牙的形狀，細細品味，“不如從前的好吃，從前的槐花粗糙，沒有這麼細細的麵粉，形狀也沒有這個好看。”
“但是就味道來說，還是從前的好吃。”
封邵的眼眸微動。
“十歲那年，我們住在黃姑姑家，吃槐花糕的時候放的糖多我想多吃一塊也沒有，委屈地哭著睡著了。半夜你來我屋子裡，說你以後一定掙大錢，給我買一屋子的槐花糕。”
“你以為我沒聽見，其實我沒睡著都聽見啦。當時我心裡想，為了一塊槐花糕讓哥哥難過，以後我再也不吃槐花糕。”
原來阿蕪再也不吃槐花糕是因為他。
後來再給阿蕪，阿蕪不要。他只以為阿蕪因為從前吃不到氣上了，只埋怨自己沒有在阿蕪想吃的時候給她吃。
阿蕪，阿蕪。
封邵終於相信了。
他緊緊地抱住了封蕪。
他不知道為什么妹妹變了樣子，但是妹妹回來了，這就足夠了。
“松一點啊，封邵，我要被你勒死了。”封蕪嘴上討厭著埋怨著，眼睛裡流出了淚水。
她的哥哥相信了她，她又有哥哥了，真好。
*
吃飯吃什麼倒是其次了，封邵盯著封蕪眼睛也不眨，封蕪給夾什麼他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