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退路的,也沒有未來的,拿著錢,這就夠了。
安娜站在公用衛生間裡,帶上白色的手套,平靜異常,一隻手套,另一隻手套。
要開始了,她。
*
關上門的春剎內,只剩江詩詩跟封蕪。
封蕪端起杯子,晃動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只是晃動,再一聞,就知道這酒的滋味會如何醇厚柔美。
相似的味道使得她遠久的記憶回籠,後腦勺驀地疼痛起來,昭示著什麼。
原來這些東西還留在她的記憶里。
江詩詩心底不耐煩起來,安娜為什麼還沒有過來。想到剛才安娜害怕的神情,江詩詩皺了皺眉。
這個安娜在害怕什麼?上次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江詩詩的笑容越發真誠了,“阿蕪可以抿一點,試一下。”
封蕪回憶著,露出歉意的微笑,“要讓你失望了,我不喝酒的。”
“是嗎?那跟另一個封蕪真是也不像呢。”江詩詩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突然逕自開始回憶起來。
“阿蕪,我從前的時候有一個姐妹,你也應該知道,叫封蕪。”
“她啊,心腸好的要死,看起來資歷能力完美強大有自信,其實心裡需要人的肯定,需要被人照顧,只是她表現得太自信了,所以別人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
“我只要對她好一點點,她就會掏心掏肺,什麼都給我。於是我對她更好了,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誰不愛做呢?多虧了她,我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在娛樂圈有了一席之地。”
明明是在炫耀,明明是占了便宜的口吻,明明她才是那個小人,卻對封蕪表現得厭惡之至,恨不得她從世界上消失。
江詩詩陰森森轉過來,雙目空洞,似是回憶起了她的姐妹不在了,她呆呆愣愣的,眼角一滴淚滑落下來。
“她沒有了,她不在了,她不會回來了。”
“我收回了給她的生命,我好後悔。”
她癲狂中帶著無比的恨意,站起來,似恨極了。
“她也就算了,憑什麼你這個冒牌貨,也能得到封邵的喜歡!”
封蕪翹起了腿,姿態放鬆,“所以江小姐告訴我這些的目的是什麼?要自首的話,也該去警察局。”
“因為……”
“你今天也要跟她一樣,從這裡開始長眠了呀。”江詩詩歪歪頭,似純真無邪。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耳邊呼嘯而來物體的破空聲。
江詩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直至五官扭曲,似人似鬼,帶著即將看到死亡的極致歡愉。
歡愉沒能持續多久,江詩詩的臉更加扭曲,渾似玻尿酸沒打好的人,臉部肌肉也控制不住。
封蕪躲開了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