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沈先生,也沒有半分愛意’這話成功讓沈宴崢臉色鐵青,憋悶從胸口蔓延至喉嚨口,看向盛瑤的目光仿佛能將人炙出火來。
老太太拿著棉簽的手都忘記動作,盛瑤站了起來:“很抱歉讓您難過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盛瑤往外走去,老太太正想讓自己孫子追出去,話還沒說出口,她那一直靜坐著的孫子就疾步沖了出去,門口,一把抓住了盛瑤的手腕,將人帶了出去。
老太太一臉懵,宴崢對那孩子,到底有沒有那方面意思啊?
院子裡幽暗靜謐,盛瑤的手腕被男人抓住按了牆上,梔子在身後靜靜綻放,空氣里是濃稠又清幽的香味,盛瑤卻覺得心情糟糕透了。
“你放開我。”
沈宴崢胸口氣血翻湧,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惱怒什麼,在意什麼,想問什麼,想要盛瑤怎麼做。
他只知道,自己很不高興,不高興她遇到危險卻只想著推開他,不高興她那麼斬釘截鐵說自己厭惡她,不高興她不帶一絲情感說對他沒有半分愛意。
地燈幽暗的光照著男人那一張神色複雜的臉更加深邃英挺,盛瑤卻只記得他冷漠絕情的樣子,不想多看他一眼,不想和他多接觸一秒。
“沈先生也看到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和你奶奶說清楚了,我沒有欲擒故縱,沒有兩面三刀,我也沒有背著你攀附你家人的想法,沈先生以後別冤枉別人了。”
委屈的腔調,綿軟的嗓音,泛紅的眼底,無一不牽扯著他的情緒。
他好像壓了很多話子啊心口,卻不知道開口先說那一句。
盛瑤掙扎:“你放開……”
“別動了。”
扭動中不免又碰到她受傷的手臂,她疼得表情扭曲,沈宴崢啞聲開口。
盛瑤終於從他大手的禁錮中掙脫了出來,卻依然被圈在他的懷抱和牆壁之前。
“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便放棄了去說什麼。
盛瑤雙手抱臂,保持著和他的距離:“不麻煩沈先生了,我自己坐地鐵回去。”
“就不怕再遇上易哲爾的粉絲嗎?”
盛瑤垂著眼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應付,不勞沈先生關心。”
想起她求他出面時低聲下氣的模樣,卑躬屈膝,尊嚴什麼的都不要了,忐忑的,惶恐的,最後又絕望地離去,現在的關心,顯得有一些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