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崢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眼神沉鬱:“你還要問幾次?”
陳孝感看著沙發上呼吸平穩確已進入深睡眠的小姑娘,收拾了一下藥箱:“你拔得不好的話,她手背是會腫起來的。”
“慧姨也學過護理,吊完了,我會讓慧姨過來拔針的,你可以走了。”
陳孝感拎著藥箱,問了句:“你和她什麼關係啊?她好像叫盛瑤吧,最近挺紅的,聽說和那個叫易哲爾的……”
“你可以走了。”
沈大公子第三次下了逐客令,陳孝感笑嘻嘻地背著藥箱往外走:“行行行,我走,過河拆橋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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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瑤醒的時候,眼前一片幽暗,地燈燈光好像在很遙遠的地方,窗外還是嘩嘩的雨聲,她手背痛得厲害,一摸,鼓出了很高,她掙扎著坐起來,借著幽暗的燈光看了眼手錶,凌晨兩點半。
頭沒那麼暈了,嗓子還是癢,她站起來,沒看清茶几,膝蓋磕上去,疼得她嘶了一聲。
“醒了?”
這才發覺旁邊的沙發上還坐了個人,嚇得她渾身一激靈。
“掛完水了,我得回去了。”
“你可以在這裡睡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明天一早趕飛機回劇組。”
她左手按在右手手背上,輕輕揉著,疼得呼吸有些急促。
沈宴崢起身,按了手邊的遙控器,廳里的燈亮起來,他身上穿的還是白襯衫,頭髮也依然一絲不苟,看著她鼓鼓的手背,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抱歉,我拔完針管沒有按壓。”
於是她本來纖瘦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那一刻大約是沈宴崢人生中最慌張的時刻。
黎叔接到沈宴崢的電話,已經在車上候著了。
盛瑤垂著眼帘往外走去,見男人也跟在她身邊,回頭看他:“黎叔送我就好了,以後不會麻煩沈先生了。”
一句話又成功讓沈宴崢煩躁起來:“我並沒有覺得麻煩。”
“或者說沈先生覺得我又在欲擒故縱?沈先生回過味來會不會覺得自己又上當受騙?”
男人突然欺身過來,將她按在玄關的柜子上,幽暗的燈光照著他墨色的瞳孔,他微眯著眼看她:“你幾時變得這樣伶牙俐齒的?”
盛瑤撇開眼神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