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媒體車果然往前開去,盛瑤鬆了口氣,轉頭一看,不止媒體車都往前了,大部分參賽選手也都跑到她前面了,她成了吊車尾的。
反正已經墊底了,她也沒壓力了,跑跑歇歇,四十分鐘的時候,沿路公屏上出現了冠軍終點衝線的畫面,盛瑤氣喘吁吁,泡芙已經跟不上了,她還在堅持。
有的人已經到終點了,而她才跑了一半。
媒體車殺了個回馬槍,又開始拍她了,而且仿佛是她的專屬站姐,這台車子就跟定她了。
盛瑤欲哭無淚。
芳沁園,林月娥拿出遙控器,念叨著:“我們宴淮參加的馬拉松,我差點忘記看。”
一抬頭,宴崢從門外進來,連忙招手:“快來一起看,你弟弟今天參加了馬拉松比賽。”
“我怎麼不知道他參加什麼馬拉松?”
“還不是因為他們公司最近好幾個藝人都□□纏身嘛,他這個當老闆的都不得不出面參加社會公益活動,真是夠辛苦的。”
電視打開,五十四寸大屏上出現的絕美特寫鏡頭,讓本來準備上樓拿東西的沈宴崢,停下了腳步。
小姑娘汗流浹背,氣喘吁吁,眼神卻很堅毅。
像是某道開關被觸及,就在這一刻,他很清晰地明白,內心那種悸動的感覺,究竟是什麼了。
第30章
那台媒體車的攝影師特別鍾情盛瑤,全程跟拍,導播也鍾情她,時不時就切到盛瑤的畫面,仿佛成了盛瑤的紀錄片。
林月娥眼角餘光瞥見自家孫子磨磨蹭蹭坐進了沙發里,嘴角抿著笑意,也沒拆穿某個口是心非的人。
只是感慨:“我們瑤瑤,流汗都還這麼美,還經得起官媒的高清攝像頭,看這樣子,應該是純素顏,皮膚真好,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真美人。”
沈宴崢充耳不聞,眼中只有電視屏幕上那個人。
一小時二十分鐘,盛瑤覺得腿腳已經麻木了,一旁有志願者跑過來給她送水,並問她是否還能堅持,盛瑤已經不是跑了,而是快走,腿實在拿不動了。
她喝了口水,將紙杯還給志願者,點點頭:“可以。”
身上的T恤後背全濕了,鬢邊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是從河裡撈上來的,她胡亂抹了把臉,繼續上路。
之前脖子被南楠刺傷,這會兒汗水浸濕,又痛起來,太陽高照,衣服都好像綁在身上,整個人像是被放在蒸籠上,又熱又悶,眼前有些模糊。
志願者上前給她打了一下表:“還剩最後兩公里,加油。”
盛瑤拖著腿往前走,好似行屍走肉里的喪屍,眼神空洞,只認準一個目標,機械地走著。
另外一邊,沈宴淮和趙永廉已經到達終點,趙永廉已經四十多了,平時養尊處優,健身也不勤快,沈宴淮要不是遷就他,早就到達終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