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那個盛瑤。
盛瑤比裴妮更讓她有危機感。
賓館裡,泡芙在洗澡,這丫頭洗澡通常一個小時起步,盛瑤脹氣脹得難受,拿起手機打算去附近的藥店買個健胃消食片。
下樓問了前台,前台熱情地給她指了路,大約就是出門右拐過兩個紅綠燈再左拐走一百多米,一家便利店旁邊,就是大藥房。
盛瑤出門二十分鐘後,發現,她的路痴症好像比泡芙還要嚴重。
路痴的人大多倔強,覺得自己肯定能憑直覺找到目的地,走啊走啊,四十分鐘後,盛瑤有一種人在異鄉孤立無援的感覺。
經過一家路邊燒烤攤,盛瑤上前去問了一下,老闆又給她指了路,卻是越指越糊塗,盛瑤只能假裝自己聽懂了,仍是憑著直覺往前走。
終於,走到了一家工廠前,沒有商鋪了,沒有霓虹燈了,只有高高的路燈孤零零地立著,她顯然是迷路了。
就在她舉目無親有點兒絕望的時候,身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盛瑤防備地握緊了手機,舉目四望,想著萬一車上下來壞人,她往哪條路逃比較合適。
車門打開,下來的竟然是沈宴崢,看到沈宴崢的那一瞬間,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沈宴崢上前,眉頭緊皺,經過這冷清的廠區時,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本以為看錯了,竟然真的是她。
“你怎麼在這裡?”
“我想去藥店的,不知道怎麼回事,越走好像越遠了。”她語調委屈極了,好像走丟了的小孩害怕家長責備極力解釋著。
上海九月底的夜晚,涼氣很足,她穿著連衣裙,腳上還是夾腳拖,看起來無辜可憐。
沈宴崢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輕輕攬著她的肩:“上車。”
上了車才想起來她的話,“去藥店做什麼?”
盛瑤的手按在胃部:“栗子吃多了,胃疼。”
本來脹氣,現在感覺有點灼心,難受死了。
“你的助理呢?”
“她在洗澡,我問了前台,好像不遠,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了”
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丟人,後面聲音就越來越小。
“何凡,找一下最近的藥店在哪裡,開過去。”
說完拿出自己的手機刷了刷,盛瑤坐立難安,“麻煩你了。”
接著便看到男人放下了手機,拉住了她的手,盛瑤縮了縮……
“別動,網上說按這裡會緩解胃痛。”
原來他刷手機是上網查怎麼緩解胃痛了?
他一手托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按著她虎口處,車廂內的頂燈開著,光線昏暗,她視線也沒亂瞟,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他的手寬大,手指修長,動作輕柔地按壓著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