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中……
宋齐和秦韵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才对。
现在宋齐突然提到秦韵，是用什么的心态提起的？
宋笙有些好奇，于是问了一句：“爹还记得娘不能喝酒吗？”
“记得啊。”宋齐淡然一笑，却没准备多说什么，只是一句记得而已。
但是，宋笙却机敏的在里面嗅到了很多的东西。
夫妻十几年，从他记事起，这两个人就不说话了的，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对对方应该了解度为零的才对，但是……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宋齐不仅知道，秦韵酒量不好，还一直记到现在。
真不像是十几年没说话的。
不等宋笙细问，宋齐就转个身和祁郁说话去了，还是在聊他：“王爷是不知道，在我的三个儿子中，我最看重的就是笙儿了。”
祁郁听到是在说宋笙，看着宋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赚足了宋齐的好感。
宋齐就想找个人炫耀一下自己儿子有多好，而这个七王爷，出奇的配合。
宋齐道：“以前啊，笙儿跟王爷一般大的时候，小小一个的，每天就坐在门口等我回去，小模样特别讨喜。”
祁郁看了宋笙一眼，现在的宋笙也特别的讨喜。
不过……
长大后谋反的那个宋笙不讨喜。
“后来长大了，他就不怎么喜欢黏我了，更多的时间是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看书。”宋齐看了眼宋笙，感慨道，“一眨眼，他就这么大了。”
在宋齐固有的认知中。
宋笙和他最像。
他也最为喜爱这个儿子。
所以，在他没出事之前，他想的就是把宋笙给带到朝唐中去，让他们宋家世代为官，世代为国家尽力。
他相信宋笙有这个能力。
但是，等他出事之后，天牢去过，鬼门关也去过，开始觉得，这些东西就如同浮云一样。
只要宋笙喜欢，宋笙就是一辈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市井中人，他也开心。
人各有志，他深知官场的黑暗，但是如果宋方然想要进去，宋齐也不会阻止。
吃完饭后，宋齐已经喝倒在了餐桌上。
喝的特别醉。
在让人给扶下去的时候，宋笙听到了宋齐呢喃了一句：“秦韵啊……”
是不甘。
是屈服。
或者是常年累积之后，藏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借着酒醉在作祟。
宋笙听着微微一愣，在醉后还能惦记着的人，怎么会在醒着的时候，不关注不在意不说话呢？
宋笙盯着宋齐看了许久。
在书中，这两个人的关系从开头到结尾，都是这样的冰冻三尺，从开头到结尾，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听着宋齐念叨的声音，宋笙才去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