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都不得善終,他和月清即便是有了孩子,那孩子也從沒活過三歲。每每要迎來好結局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從中作梗。
直到第六世。
他的意識在湖中看見的、感受到的總算不是陌生的場景了,而是這一世他跟月清的相識。
他近乎貪婪的看著湖中的鏡面幻影。
有個小姑娘笑吟吟的牽住他的手,「三哥哥——我想要樹上的那朵白玉蘭!」
他一把將小姑娘抱起,「夠不夠高?」
「哇——夠到了!好厲害,好高……」
那時候,崇昭帝還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剛剛進入皇權的爭奪賽中。
他對月清的關注雖然有交好持劍侯的心思在,但那個笑容甜美的小女孩,確實讓他多了幾分疼愛妹妹的真心。
隨著皇位爭奪愈發激烈,當時的京城也越來越波譎雲詭,持劍侯不想攪合進去,當機立斷把剛滿七歲的女兒帶到了北疆,一待就是十年。
再回來,當初的少年,已經變成了至高無上的皇帝。
崇昭帝心想,或許那時的持劍侯以為,京城已經穩定了,才叫月清回來,在京城尋一門好親事,風風光光出嫁。
只是沒想到,再次遇見年少時就疼愛的小姑娘,他無法自控的怦然心動。
月清不太喜歡京城,但最後還是答應嫁給了他。
湖中鏡面以極快的速度閃過非常模糊的二人相處的片段(主要是因為曲渡邊不清楚便宜爹和雲妃私底下具體的相處模式,所以模糊處理),即便看不清楚,崇昭帝的記憶仍舊不由自主的浮現起他跟雲妃的點點滴滴。
死去的、得不到的,總會在記憶里變得越來越完美。
後世的白月光硃砂痣理論放在現在仍然適用。
第六世,月清難產而死的結局崇昭帝已經知道,但再經歷一次,他卻看見了不同的景色。
在觀星司對月清的孩子做出預言的那一刻,一道冒著黑氣的星辰從天空墜落,直接砸在皇城的東北方向——竟是觀星司的位置。
女子說:「黑色的星辰,是災星。」
湖中的輪迴景色已經結束,崇昭帝卻仍未回神:「……災星?」
女子:「災星降禍,琴瑟難鳴,不得善果。我們的情緣被災星干擾,最終都沒有好結局。」
「災星……」崇昭帝想起黑色星辰墜落的方向,「災星在觀星司?」
「或許吧,我不知道,」她轉過身,「陛下,我離開你了多久。」
崇昭帝大慟,「已近三年。」
「原來三年了……」她喃喃,然後擔憂又有點急切地問,「我們的孩子如何了,是不是也快三歲了,他性格怎麼樣,愛吃什麼?」
「是不是長得很可愛,有沒有進學,有沒有想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