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春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嘴角拉平,略顯陰惻的目光盯在福公公身上。
曲渡邊今天就是來找麻煩的,絲毫不懼。
他全然裝做小兒態,氣鼓鼓不忿道:「就是你,欺負了我宮裡的人,還不給我飯吃。」
打就打了,又怎樣?有種打回來!
「七殿下?」
福公公胸腔里憋了一團火。但他在大膳房再有臉面,也終究是個奴才,而曲渡邊再不被重視,也是主子。
主僕尊卑,大庭廣眾之下,他就算是被砸了,也得賠個笑臉說自己頭長得醜,活該被打。
他壓著氣走過來,並不行禮,只冷冷呵斥葉小遠,「狗東西,竟抱著主子來這種地方,就該打死。」
曲渡邊一巴掌掉他頭上的帽子。
「不許說葉伴伴。」
他被葉小遠抱著,整個人是高出福公公半個頭的,在福公公驚愕的視線中,他一把抓住了這胖太監的頭髮,十分有節奏地左右搖晃起來。
這看起來是小孩子發脾氣,別人只覺得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忍忍就過去了,只有曲渡邊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勁兒。
早晨吃的半個硬饅頭加醃菜,全在這裡使了。
福公公慘叫,下意識就開始掙扎。
「殿下!」葉小遠慌忙地抱緊他,「殿下不生氣,乖,別亂動,萬一摔到了怎麼辦?」
溫小春也緊張不已,伸出胳膊左右攔著。
曲渡邊打定主意將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他探出半個身子,壞心眼的把福公公額頭的紗布扯掉,『不小心』戳在了上面的傷口處,又戳!再戳!還戳!戳戳戳!
福公公吃痛,猛地一甩,拂塵的木臂一下打在曲渡邊的手背上。
福公公:「該死的,快鬆開!!」
好,動手了是吧。
曲渡邊淚盈於睫,正欲大哭,餘光卻瞥見一個身著蟒袍的紫衣太監快成殘影,從他身邊竄了過去。
他一頓,醞釀好準備吸引更多人來看的嘹亮哭聲,生生咽了下去。
余公公奉旨而來,剛到大膳房門口便聽見裡面七殿下鬧開了。
他頓時一路狂奔,見殿內已經打起來,心中立即咯噔一聲,剛準備開口制止,就看見那奴才一下打在了七殿下的手背上。
他心中發出尖銳的爆鳴,拔腿狂奔進來,一腳踹飛福公公。
「你才該死的!賤奴才你以為你打的是誰?!」
余公公提心弔膽地扭過頭去,看著那被抱著的七殿下,「殿下,您沒事兒吧。」天哪,陛下交代的任務,第一步就這麼刺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