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帝開始,時興一日三餐。早膳十二道,午膳四十八道,晚膳三十六道。
崇昭帝執政後崇尚節儉,早膳只用簡單粥點,精簡午膳三十六道,晚膳二十四道。皇帝不能貪口,這些數量已經屬於非常少的了。
「回來了。」崇昭帝,「居安殿怎麼樣,說來聽聽。」
余公公整理了一下思緒。
「七殿下身邊伺候的人,只有兩名太監。」這一開頭,就叫崇昭帝眉頭緊皺。
「什麼叫只有兩名太監?」
崇昭帝:「朕記得一塊挪去居安殿的宮人不少,當時跟著去居安殿的奶娘和宮女呢?」
「奴才查了下,她們早就自行離開了。」
「自行?」崇昭帝深吸了口氣,「小七多大的時候她們走的?」
余公公:「聽一直伺候小殿下的宮人說,小殿下不滿一歲的時候就走了。」
「簡直荒唐!」
宮裡的人慣會捧高踩低,這些崇昭帝是知道的,或者說,他隱約猜到那個他不關注的孩子這些年可能過得不算好,只是強迫自己忽視這些。
他心裡有點怨,或許還曾經想過那孩子過的不好,也算是為母守孝,如果過的太好太滋潤,怎麼能償還剋死生母的罪孽。
可崇昭帝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竟能過的這麼差!
皇帝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忽視和錯誤,只能遷怒別人。
「余德才,你接著說,朕要看看,到底還有多少不要命的。」
余公公整理了下思緒,從今日大膳房開始說起。
「下面的奴才欺負主子。今日剛到了大膳房,裡面就在吵了,分膳的奴才早晨給殿下吃的是硬饅頭和醃菜。殿下實在是餓了,才到大膳房要吃的,沒想到就這樣,還被奴才給打傷了手。」
其實他這有點偏向性,但是曲渡邊的那個軟乎乎的懷抱,叫這個心眼子極多的大太監,也心甘情願的護上幾分。
碰——!
崇昭帝砸了杯子,臉色冷的嚇人。
余公公迅速跪下,「後來,奴才去了居安殿,哎……實在是冷清得很,缺衣少食。殿下身上穿的衣服,怕都是兩年多前從永寧宮拿過去的。」
「直到下午,這些缺了少了的,才慢慢補齊。」
余公公:「還有些碎嘴的宮人,不知道當著小殿下的面說了什麼。今日殿下在大膳房中只拿簡單的粥食,不碰其他,奴才實在好奇,問了一句。殿下說『公公,是不是我一直不吃這些東西,父皇就會喜歡我了?』,奴才聽著實在心酸,便做主叫殿下在大膳房隨便挑。」
兩句話,又訴了委屈,又將他讓小殿下在大膳房隨便挑這件事在陛下這裡過了明路,免得自己被少了膳食的各宮娘娘們記恨。
「簡直混帳!」
崇昭帝心被那句話刺了一下,已然怒極,看著這滿桌的珍饈美味,他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