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破例去學堂讀書的消息再次席捲後宮。
曲渡邊上輩子的熱搜體質,在這一世將將露出一兩次鋒芒,就叫後宮有小心思的嬪妃們想起了曾經雲妃得寵時候被雲妃支配的恐懼。
雲妃活著的時候,陛下就為她頻頻破例,難道七皇子也是如此嗎,邪了門了,這東西還能母死子繼不成?
宮中帶刀侍衛換值。
余公公出來透風,他佇立在紫宸殿的門口的檐廊下,望著下面高高的覆著薄雪的台階,整個皇城都籠罩在雪霧輕飛的朦朧中。
他看了一會兒,對著手掌哈了哈氣。
宮中皇子格局會不會發生變化,端看這次七殿下會不會被送到行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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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曲渡邊沒有跟往常起的一樣早。
他不必再為了早早溜進去而急急忙忙收拾,而是自在地打完太極,又用了熱騰騰的早膳,才悠悠去了東苑六殿。
但是因為有點養成習慣,他之前在桌子底下啃餅子,現在上課嘴裡不磨點東西,渾身都不得勁兒。
於是特意讓葉小遠在自己斜挎包的小兜里放了一把剝好的果乾。
模擬器沒有提醒乙十二在他身邊,大概是見他這邊生活穩定下來了,也就沒必要再觀察監視。
東苑。
今日負責上課的奚先生還沒有來。
學堂的氛圍比往日都古怪。
六皇子眼睛腫的像個火紅炮仗,噘著嘴巴生悶氣。
大皇子因為說錯話被教訓的很慘,超額的課業寫的手腕發酸,自然是沒有好脾氣。
「聽說大哥昨天被父皇罰跪了半個時辰,」二皇子道,「不知道膝蓋還疼不疼?」
大皇子膝蓋都腫了,嘴硬:「自然無事。」
三皇子:「是啊二哥,大哥身體這麼好怎麼會有事。」
大皇子看他這假模假樣的表情,就覺得渾身不舒坦,當即冷嗤一聲:「一整天的慣會裝樣。」
三皇子:「只是關心大哥罷了,不知道是那句話惹得大哥誤會,我可以解釋的。」
他這番示弱,大皇子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心裡說不上來的更憋得慌。
曲渡邊是最後一個來的,他穿著身淺藍色的夾袍,邊緣一圈柔軟兔毛,臉蛋白裡透紅,頭髮在頭頂紮成蓬鬆的小揪揪,兩手抄在袖口裡,小大人一般。
烏溜溜的眼睛看了一圈,似乎正等著他們出聲介紹自己。
大皇子剛被教訓了,也不敢再甩臉色,硬邦邦道:「七弟。」
二皇子:「我是二哥。」
三皇子柔弱地輕咳兩聲:「你叫我三哥就好,三哥前段時間病了,原本就要痊癒,沒想到見到七弟,好像又犯了,大概是太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