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先生:「若豬倌之子事後只是殺了屠戶,最多也只是仗六十。屠戮其妻小,連累全家,是另一重犯罪。」
「律法森嚴,諸位殿下定要謹記。」
大皇子不情不願說了聲是。
若是以後他可以制定律法了,一定把這條給改掉,簡直憋屈。
講完事例之後,就是對條文律例的講解,曲渡邊開始犯困,在炭盆的燻烤下忍不住開始昏昏欲睡。
他對在學堂上睡覺這件事適應良好,上輩子還在上學的時候,他就在課堂睡覺,反正名次不會降,老師也不管他,他有很高的自由度。
只要學會了該學的,他愛幹嘛就幹嘛。
這輩子也是,等他學會了所有該會寫的字,他就不學了,誰說也不管用!
曲渡邊從床上……從桌上下來,溜到四皇子的書桌旁邊,湊到他身邊,輕輕戳戳。
四皇子懵懵的睜開眼。
曲渡邊看向他的枕頭,用眼神示意。
四皇子恍然大悟,大方地讓出來一截枕頭,這枕頭雖然小,但長,蕎麥的,摸起來很舒服。
曲渡邊上了四皇子的書桌,把枕頭豎過來,躺在書桌上。
四皇子是趴在桌子上睡的,曲渡邊身材短,這樣橫躺一點都不占他的睡覺的空,一躺一趴正正好好。
「弟弟,你好聰明啊……」
曲渡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坐在桌子上奚先生都不管,換個舒服點的姿勢睡覺舒服。
四皇子捂住嘴巴點點頭,找出一張宣紙,在弟弟肚臍眼的位置蓋住,便又揪住枕頭,再次睡去,更加安詳。
講解聲停了。
學堂在某一刻陷入詭異的安靜,視線全部集中在這一處。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
可惡,有一點點羨慕。
奚先生捏著《周律》的手都緊了緊。他是好脾氣,但不是沒脾氣。
可惡的小孩,要是真惹到了他……!
奚先生別過頭去,「好了,我們接著往下看。」
算了,只要不打呼嚕。
四皇子的貼身太監不忍直視地捂住眼,「天哪。」他戳戳葉小遠,看著對方跟他如出一轍的憂心表情,頓時覺得找到了組織。
「怎麼你家殿下也這樣。」
葉小遠壓低聲音,懊惱:「還是你們有經驗,早知道便帶被子和枕頭來了,這樣睡多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