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聽到了的消息,沒道理持劍侯府不知道,持劍侯雖然現在身在北疆,但持劍侯夫人卻就在侯府之中。
那位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物。
方老夫人聽他說這四個字便明白了,惱的當即脫下鞋來砸了出去。
「老不死的,你等著!侯老夫人再怎麼也是女眷,你夜晚深夜前去總歸不好,等等我,一起去!」
闔府亮燈,備馬車的備馬車,開門的開門。
方太傅和方老夫人上了馬車,急匆匆地朝著持劍侯侯府而去。
持劍侯侯府門庭寥落。
不是說持劍侯沒了帝王信重,而是侯府後繼無人。唯一的女兒徐月清,成了雲妃,死在了產子當夜。
持劍侯戍守北疆,不輕易回來。侯老夫人深居簡出,從不參加宴席,只來往各個佛堂、道觀,誰也不知道她到底信什麼。
徐家除了持劍侯外,還有旁支兩脈,只是彼此之間有過齟齬,尤其是雲妃之事後,就不再常聯繫。
夫婦兩人也沒有過繼旁支的孩子到膝下來繼承香火,即便此時顯赫,也只是空中閣樓,下一代便沒了。
此時。
持劍侯侯府大門砰的敞開。
一盤發婦人從中走出,看面龐不算蒼老,但滿頭髮絲,卻大半都變成了霜白,背也有些佝僂。
她就是持劍侯侯老夫人。
本名烏思挽,是個柔和的名字,卻在北疆的風霜洗禮中,連骨子裡都沁透了連綿不絕的寒風的堅韌。
侯府的家丁跟別府的家丁不一樣,隱隱看出來是經過訓練的,他們年齡不一,有的很老,有的很小。
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殘缺。
這些人是從戰場上退下來後無處可去的兵丁,侯府便收留了他們,留在京都,守好老夫人,給侯爺看好家。
「夫人,夫人。」貼身伺候的侍女追上來,擔憂道,「您真要自己去嗎,要不然還是帶上戴大哥和任姐姐他們吧。」
侯老夫人:「不帶,我自己去。」
她從家丁手中牽過馬,緊了緊韁繩,摸了摸馬背。
「夫人要不還是坐馬車吧,大夫說您身子骨經不住這顛簸了。」
侯老夫人:「馬快些,我便快些,我快些,清兒的孩子我的外孫,便少受罪些。」
語罷直接翻身上馬,誰料剛剛準備揮動馬鞭,便聽到後面傳來急切的馬車軲轆聲,伴隨著高聲的呼喊:「嫂嫂!嫂嫂!」
方府的馬車停下,方太傅幾乎就是滾下來的,他忙不迭衝到侯老夫人前,急的滿頭汗,顧不得見禮,只匆匆一拱手。
「嫂嫂,別急,下來慢慢說!」
方老夫人也下了馬車,跟著勸道:「是啊妹子,先下來,慢慢說。」她比侯老夫人年紀大些,叫妹妹也合適,各叫各的,不耽誤。
方太傅:「陛下對小殿下還算上心的,現在根本就不是進宮的時候,宮中正亂,陛下想必也心煩,您……」
